沉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抄作業的間隙中抬起頭來,正好就看見新同學從講臺上下來,那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時,她腦中“嗡”地一聲,炸響了。
來人看上去就很好看,皮膚蒼白,有種屬于少年人的羸弱,但卻在羸弱中,帶著病態般的□□感。你可以說他純凈,也可以說他誘惑。禁yu和縱yu之間,在這個人身上,仿佛也就一線之隔。
他穿了一件白T恤,下半身是條非常普通的半舊牛仔褲,一雙舊板鞋,書包也是半新不舊的,只有掛在脖子上的耳機,才能看出點兒新來。一雙眼睛漆黑,配上那種好像終年隱藏在大霧后面的臉,有種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唐清朗一時半會兒當然是想不到那么多的,她看到段霽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少年,長得挺好看啊。
她的目光如此具有侵略性,段霽當然也感覺到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走到羅浪旁邊,坐了下來。
他并不習慣太多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段霽一直低著頭,大概是感覺到了新同學身上的疏離感和不自在,大家看了兩眼之后,便自己去做自己的了。
等不到下課,老王一走,段霽就感覺自己附近明顯炸開了鍋。他的同桌,好像是叫羅浪吧?越過桌子湊到前面那個女孩子面前說道,“小清清,聽說你還頂著這個發型去參加了選美啊,你怎么那么自信呢?”
唐清朗嘆了一聲,就知道這件事情沒那么容易蒙混過去。抬起正在抄作業的手,敲了一下羅浪,“還不是都怪你們。你們是八輩子沒打過游戲嗎?一打打幾天,你們干脆在網吧里生孩子好了。”
要不是他們一打游戲打幾天,唐清朗為了爭個面子,也不至于跟他們一起耗在那里。要不是跟他們耗著,她也不至于連她親爹回來了也不知道。她爸回家一看,沒見到她人,到處一問,大家又趁機把唐清朗這大半年攢下的喪德事情往她爹面前一送,結局可想而知。
唐清朗在網吧鏖戰了幾個通宵,回到家發現她家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士鞋,就知道她肯定是躲不過去了。尤其是,這次是她爹一個人回來的,她媽沒跟著一起。那就意味著,她爸想揍她罵她,停她零花錢,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果不其然,她爸先是高貴冷艷地諷刺了她一陣,然后慘無人道地停了她半年的零花錢,并且早已經在她回來之前,已經跟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說好了不許資助她,接著告訴她,她媽媽最近在開研討會,這種破事兒沒空管,切斷了她最后一絲念想。然后,在她妄圖以“剪頭發”這樣的借口要零花錢的時候,她爸拿著他們家裝水果的那個籃子親自上陣,以水果籃為模子,倒扣在她頭上,親自給唐清朗剪了這樣一個狗啃式發型,徹底斷掉了她撒潑打滾想要求兩毛零花錢的心。
沒錢了怎么辦?唐清朗作為一個重點中學平常除了讀書就只會惹禍的搗蛋鬼,覺得去KFC、麥當勞打工之類的來錢太慢,正好他們城市要搞什么選秀節目來吸引大家眼球,唐清朗覺得她這張臉配上這個發型挺能吸引眼球的,只思考了一秒鐘,就在獎金的誘惑下報了名。
這種選秀,想來也不可能是真的素人拿獎。唐清朗心知肚明,也沒指望著自己能夠拿獎。她都知道的事情,旁人也肯定知道,大家都明白多半都是陪太子讀書,好多人都不來了。主辦方覺得這樣不太好,不能吸引眼球,干脆拉了幾個自帶流浪的網紅,又提高了獎金設置,這才吸引了一些人來參加。
唐清朗當時處在“給錢就行”的窘迫環境當中,雖然知道自己上電視這種事情,班上同學肯定會知道的,但是沒辦法啊,在錢面前,臉算什么?盡管知道自己會丟臉,她為了那幾千塊錢的獎金,還是毫不猶豫地就上了。
“誒我說,你當時不給我們說,你要說了,我們肯定給你投票啊。”唐清朗講話不知不覺間就吸引了好多人。聽她說完,一個女生有感而發般地這樣說道。
“得了吧。”唐清朗擺擺手,“你們還嫌我丟人丟不夠啊?還拉票呢,聽著啊,等我頭發長起來,你們就把我這個形象格式化,知道不?格式化!誰都不許記得。”
“那我趕緊來兩張。”她說完羅浪就掏出手機“咔嚓”兩聲,給她拍了幾張,“往后貼床頭辟邪也好。”
“你敢!”唐清朗轉過身要去搶羅浪手上的電話,他卻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把手一揚,唐清朗撲了個空,立刻不干了,“我要去跟老王講,說你帶手機!”
一中作為市重點,是學風最嚴的一個學校。根本不允許學生帶手機進學校,發現一個沒收一個,每天早上保衛科還拿了金屬探測儀在那兒嚇唬人,今天可能是開學第一天,所以沒能查到。一旦被告發,那肯定死得很慘。
羅浪立刻就不干了,“沒想到啊唐清朗,你居然是這么一個心腸狠毒的婦人,我往常都看錯你了,我要把你的照片發給林燁......”
段霽聽他們吵吵鬧鬧打成一團,心里有些茫然。他聽在耳朵里和他腦子里想的卻不是一件事情。他想的是,那個叫唐清朗的女生家里,聽上去好像很好玩兒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