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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來給她送晚膳。
她心中煩悶,覺得自己今日非要見到赫巡不可,所以非常不客氣的鬧了半天,這才有下人帶她出去。
走了約莫有大半刻鐘才到地方。
一點也不近,她心想。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不再試圖跟這些丫鬟們說話,誰讓她們總是敷衍自己。
她跟著走進去,不自覺的放輕腳步,然而她率先聞到的,是一股濃烈的草藥味。
還沒等她多想,迎面就走來一位腳步匆匆女子,她身著鵝黃色的紗裙,有一雙好看的杏眼,看著年歲不大,同云楚差不了多少。
她率先頓住步子,不加掩飾的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眼云楚,然后歪著腦袋蹙眉道:“你是誰?”
云楚心中記掛赫巡,分不出心思來應付這人,她道:“讓開。”
女子一愣,然后叉著腰站在云楚面前,面色有點兇:“憑什么,我就不讓開。”
她指著云楚:“你要進去找殿下?誰準你進去的?”
云楚壓下心中的不耐,盡量和緩聲音道:“是他準我進去的,你不是要出去嗎,請吧。”
女子更不滿了,她道:“不可能,我都沒有見過你!你怎么對我這個態度?你信不信我讓殿下罰你!”
云楚的耐心終于耗盡,她不想搭理她,直接就上手想要推開她。
就在這時,赫巡微冷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梔衣,讓她進來。”
梔衣錯開身子,對著云楚哼了一聲。
云楚邁步走進去,然后走到暖閣之內,在看見赫巡時頓住腳步。
他身上只著一件有些松垮的墨色單衣,身側有一名兩鬢發白的看者,在看見她時聲音頓住。
赫巡抬眼看她,隨手拿起外衫披在身上,道:“說吧,什么事。”
云楚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她有一點想問剛才那個叫梔衣的女人是誰,為什么她能進來。
但她更多的,其實還是關心他的身體。
她又上前兩步,然后站在赫巡的面前,毫不顧忌的拉住了他的手,她說不出讓他別生氣了這幾個字,只能說一句:“哥哥,別不理我。”
赫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云楚這次抓的很緊。
“你記不住嗎,我讓你別再這樣叫我。”
云楚不肯,她向來不太講理:“憑什么?”
“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她的手開始緩緩上移,但她又不敢用力,“這里好大一股藥味,你一定是受傷了。”
“我都聽說了,你的傷很重,你叫我看看吧。”
赫巡嗤笑一聲,目光冰冷:“我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假惺惺的態度。”
他的話云楚不太愛聽,小臉稍垮了垮。可她又不能把赫巡的嘴堵上,心里就算不開心也只能受著。
她裝著沒聽見,道:“不讓看就算了。”
赫巡道:“裝不下去了?”
“我沒有裝。”
“你嘴里也能有實話。”
云楚在心中非常委屈的哼了一聲,可是她又不占理,畢竟如果她是赫巡,她都不會給玩弄欺騙自己的人站在她面前的機會。
心虛歸心虛,她又忍不住道:“還有功夫罵我,肯定傷的不重,白擔心了。”
話音才落,她的手就摸到一處異物。
是纏在他手臂上的紗布。
她有些驚慌的抬眼,正好對上男人沉沉的目光。
赫巡抽出了手臂,同她拉開了距離。
他對一旁站的的太夫道:“你先出去吧。”
“是。”
房內遂而只剩云楚與赫巡兩人,赫巡垂眸慢條斯理的系上革帶,云楚掐緊自己的掌心,又開始覺得難過起來。
可她的難過無論表露與否,都會成為旁人攻擊她的工具。
畢竟她是個滿口謊言,自私自利的人。
她的真心虛假,廉價,并不值得尊重。
在赫巡眼里,她此刻所作所為無非是為了保全自己,讓他不要殺她,企圖繼續用從前的招數讓他妥協,然后她就能回宮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
云楚靜靜道:“……為什么你要覺得我一點都不關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