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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花影閣,這段日子,赫巡已經習慣留宿這里,幾乎每晚都會過來。
因為赫巡平日也不算一個話多的人,所以云楚一時半會還未曾察覺他的不對勁。
她還在思考圣上給赫巡送女人這件事。
誠然,赫巡身為太子,日后登基,必定是要三妻四妾的,所以赫巡身邊不可能永遠只有她一個人,退一步忍一忍也沒什么。
但說是沒什么,想多了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所以云楚一般都避免自己去想這個問題。
看來就算她是明家女兒,老皇帝仍然不滿意她,但他又沒有直接挑明,而是選這種法子膈應人。
赫巡也沒再出聲,兩人各懷心事。
隔了好一會,還是赫巡沒憋住,率先開口道:“云楚。”
云楚回過神來,對上赫巡正色的目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怎么了嗎?”
這老皇帝,不會是說要讓一個西域女子當太子妃吧?
赫巡忍了半天,又在心中措辭好一會,才開口道:“你難道就沒一點感覺嗎?”
云楚一哽:“什么?”
赫巡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舒服,他坐在椅子上,很想以一種非常自然的姿態說出來,可是不管怎么說,好像都會帶一股幽怨的意味。
“你聞見孤身上有脂粉味,為何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孤有沒有碰那個女子?”
“孤都說把人接回府了,你怎么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云楚的確沒想過赫巡會問這些,她一時竟沒能回答的出來。
還有上次他跟沈袖站那么近說話她都無動于衷,以及那個來歷不明的香囊,她都是如此。
反應過來后,云楚掩著唇笑他,道:“……哥哥,你真的好幼稚啊!”
赫巡:“…給孤閉嘴。”
云楚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碰她,我都知道我干嘛還要質問你啊。”
這樣好像也能說的通。
赫巡很快又覺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些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
但從始至終,云楚不在意這些其實都不能稱之為問題。
她只是相信他而已。
云楚上前環住了赫巡的腰,如同往常般跟他撒嬌,“我那么喜歡你,當然介意你跟別人走的近呀。”
“但是很多時候沒有辦法嘛,我只能理解啦。”
“孤又不會介意你生氣……”
云楚道:“可我并不生氣呀。”
“因為我非常非常喜歡你,所以也很相信你,為什么要生氣呢?”
這句非常非常喜歡你取悅了赫巡,他嘴上沒說話,摟著云楚的手卻緊了不少。
她仰頭去吻赫巡的唇,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赫巡鼻梁上那顆顏色淺淡的小痣,聲音低低的,告訴他:
“但是只準你被我一個人這樣親哦。”
……
長夜漸漸變藍,而房內燭火一直到半夜才熄。
翌日清晨,赫巡醒來時,云楚還窩在他懷里睡得正沉,他低頭吻了吻少女的臉頰,然后才輕輕的掀起被子下了床。
他并不習慣被人伺候穿衣,今日要穿的衣裳都是昨天夜里宮女提前送進來的,他不想吵醒云楚,匆匆穿上后便走出了房門。
早朝開始的早,今日又沒什么事,故而結束的也早。
赫巡一般會在宮里用早膳,早膳后他原是要去會見大臣,但就在最后一名宮女撤去桌上茶具時,一不小心弄灑了茶水,濺到了赫巡的手指。
宮女連忙跪地求饒,這也并非是什么大事,赫巡抬手示意讓其退下。
他習慣性的拿出帕子擦拭,但也正是此時他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帕子攤開,只見在帕子的正中間繡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繡法極其慘烈,但針腳竟出奇的細密,小狗胖乎乎,還吐著粉粉的舌頭。
小狗的耳朵上帶了一朵紅色的小花,像又不像,可愛極了。
赫巡沒忍住笑了出來。
盯著帕子盯了半天,他手指上的水已經滴落在他的衣裳上,也沒舍得用帕子擦一下。
這樣的圖案同云楚結合起來簡直毫無違和感,上回他要看,那小姑娘還不給他看,今日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給他塞了過來。
直到雪安提醒,赫巡才匆匆用衣裳擦了擦手,然后小心的將帕子折起,置于懷中。
他忽然很想見云楚。
事實上,他每次見不到云楚的時候都會很想她。
反正時間還早,要不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