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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醬油廠總是準時的出售新的醬油,很多人都習慣了算好了分量購買,很少有家里存著大量醬油的。
咸黨頭目咬牙,果然是甜黨的陰謀。
去別的城市買?
以中世紀的生產能力運輸能力商貿氛圍,誰會無聊的生產很多醬油,造成庫存積壓?
想要從其余城市調集能滿足一個城市的醬油量,至少要從幾十個城市中收集。
在計算運回本市的時間,是半年還是一年?
“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咸黨頭目眼中精光四射。
“把壓箱底的最高級醬油拿出來!
召集所有工人,取消所有休假,立刻生產新的醬油!
聘請十倍的保安,確保萬無一失!
我親自帶人去其他城市,能調多少算多少!”
可是,明天新市長要來拜訪,頭目怎么能不在?
在全市咸豆漿黨就要沒醬油沒咸豆漿喝的重要歷史性時刻,誰管市長去死!
咸黨頭目沉吟,還有一件最最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們幾個,全部跟我來!”
幾百個咸黨跟著頭目,聚集在胡一一家門外。
“是你破壞了我們廠的醬油吧。”房間內,咸黨頭目平靜的道,仿佛在說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是啊。”胡一一坦然承認。
“這個城里,能夠一個人打倒十幾個保安的,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毕厅h頭目竟然笑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咸黨甜黨,這很好,甜黨可以花錢請你辦事,我們咸黨也可以。”
胡一一笑了,正確。
當晚,瑪氏糖廠的所有糖全部被淋了污水。
“穿越者果然是把雙刃劍啊?!碧瘘h的中年正裝男苦笑,千算萬算,忘記咸黨的無恥了。
“頭目,我們可以從污水不可能滲透全部糖,我們可以從核心,找到干凈的!”醬油廠會有少量精品醬油庫存,糖廠可沒有,糖太容易受潮變質了。
“不,偉大的甜豆漿不允許發生這種事。”中年正裝男嚴肅的道。
“立刻重新制糖,并且去四處收購,不用慌,制糖的周期比醬油要段?!?
全市進入沒有醬油沒有糖的時間。
“混蛋!竟然讓我們沒有醬油!”咸黨們憤怒的道。
“笨蛋!以為甜黨沒有糖,就會背叛甜豆漿嗎?”甜黨們鄙夷。
“哇哈哈哈!你們咸黨沒有醬油了!”甜黨們大笑,真是開心啊。
“哇哈哈哈!你們甜黨沒有糖了!”咸黨們大笑,真是開心啊。
咸黨和甜黨都很鎮定,大家都沒有調味品了,誰也別想占便宜,接下來,就是比誰的組織能力強,誰能最快的從周邊調集貨源了。
“我們一定贏!”甜黨和咸黨都自信滿滿的。
城市的中央,又搭起了一個新的高臺。
巨大的橫幅隨風飄動:“只有原味的,才是最根本的?!?
什么東西?
咸黨甜黨莫名其妙。
胡一一站在高臺上大聲的吆喝:“只有原味的東西,才能更好的感受食物的美味!
任何添加糖和醬油的行為,都會讓豆漿的味道被污染!
不論甜黨還是咸黨,都是在原味基礎上發展的歪門邪道!
原味黨萬歲!”
幾個大媽大伯蹦出來支持:“只有原味的才是最根本的!糖和醬油在破壞豆漿的美味!原味才是最古老最美味最接近神的味道!”
甜黨咸黨傻眼,原味黨是什么東西?
“這個……原味黨合法嗎?”一個男子張大了嘴。
被問的咸黨頭目努力擦汗,從法律上來說,沒有規定只能有甜黨和咸黨,法無禁止即可行,原味黨似乎好像可能合法……
幾個年青人無所謂的看熱鬧,甜黨也好,咸黨也好,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快看,3班的莎莉也來了?!蹦泻⒌吐暤牡?。
“看我的!”一臉雀斑的男孩認為機不可失。
“我來嘗嘗原味豆漿!”雀斑男孩跳上高臺,大聲的道,眼睛偷偷的瞄著臺下的莎莉。
眾目睽睽之下,雀斑男孩喝下一杯絕對沒有加任何醬油或糖的豆漿。
雀斑男孩閉上眼睛,沉默。
臺下屏息以待。
“??!原味豆漿太美味了,我快要破碎虛空了!”雀斑男孩捧著臉大聲的道。
臺下眾人大笑,表演太浮夸了。
“莎莉笑起來好可愛啊?!迸_下的男孩們后悔了,沒道理讓雀斑男孩一個人吸引莎莉的注意,急急忙忙的爬上高臺。
“哇!這么美味的豆漿,以后要是喝不到,怎么辦?。 庇质且粋€男孩滿地打滾。
“??!原來我喝了這么多年的咸豆漿,都是假的??!”
“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味道!”
“我們不生產豆漿,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高臺上,男孩子們拼命的吸引著女孩子的眼光。
臺下,成年人們只是微笑,誰都年輕過。
……
妻子忽然發現,丈夫鬼鬼祟祟的。
“你在干什么?”妻子問道。
丈夫嚇了一跳,手上的杯子傾覆,豆漿灑了一地。
“你有醬油?”妻子驚訝的問,家里沒了醬油,他們有大半天沒有喝咸豆漿了。
“不,我沒有?!闭煞蛞姳蛔R破,反倒鎮定了,“我想試試原味豆漿?!?
妻子捂住嘴:“你瘋了!你想背叛咸豆漿!”
丈夫緩緩的道:“我喝了一輩子咸豆漿了,我想試試其他的味道?!?
妻子驚恐的看著他。
丈夫慢慢的把殘余的半杯原味豆漿舉到嘴邊,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子,又鄭重的看了一眼豆漿,淡淡的道:“我只是想試試,除了咸豆漿,我的人生,還有沒有其他味道?!?
一飲而盡。
妻子焦急的問:“怎么樣,怎么樣!”
丈夫閉上眼許久,睜開眼,皺眉:“淡淡的,怪怪的,但是,又有種說不出的清香?!?
妻子舒了口氣。
“要不,你也喝一杯?”丈夫小心的問道。
妻子嚇了一跳,卻又有些心動。
“小小的,就喝一口。”丈夫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侵蝕著妻子的心。
“只喝一小口?!逼拮拥溃⌒〉暮攘艘豢谠抖節{。
又淡又香又怪的味道,以及打破禁忌的快感,沁人心脾。
“天哪,我真的喝了。”妻子捂著心,百感交集。
……
第二天。
“天哪,你為什么去那邊?!笔煜さ南厅h人員,竟然走上了原味黨的高臺,這可不同于小孩子胡鬧,這是嚴肅的政治。
“我不能欺騙我自己,我的心不屬于咸黨。”走上高臺的人看著臺下震驚的面孔,嚴肅的道。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咸黨,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我其實是原味黨。不是咸豆漿,不是甜豆漿,不摻任何調味品的豆漿才是我心中的神,原味豆漿才是我的真理?!?
眾人的驚訝和謾罵聲中,更多的人走上了原味黨的高臺。
胡一一大聲的道:“已經有24個小時了,這個城里,已經有24個小時沒有醬油和糖了!你們在這24小時里,有沒有喝過原味豆漿?一定有!人怎么可能24小時不喝豆漿!
不管你是咸黨還是甜黨,不要被習慣所束縛,遵從你的心靈,喝下你心中真正最美味的豆漿吧!”
又有人緩緩的從人群中出來,加入了原味黨。
胡一一熱淚盈眶:“今天,豆漿終于迎來了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天,原味黨成立了!”
胡一一宣布,這一天,是原味黨崛起的這一天,全市99%的人民,用喝原味豆漿,表達了對原味黨的支持!
作為原味黨的黨魁,她將沒有任何條件的接受所有喝原味豆漿的人為原味黨的成員,原味黨的黨員將受到原味黨的支持。
臺下的咸黨甜黨目瞪口呆,好像哪里不對。
咸黨和甜黨頭目一齊淚崩,上當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還是花錢請人搬石頭。
不管咸黨甜黨怎么費勁心機抓緊時間湊集醬油和糖,都遠遠沒有胡一一鼓動的原味豆漿來得方便。
再怎么對咸豆漿甜豆漿忠心耿耿,總不能不喝豆漿吧?
從咸黨甜黨互相下黑手開始,就注定了胡一一的原味黨白撿便宜。
“喂喂喂,從來沒有原味黨,你不要搗亂!”有人阻止原味黨的宣傳。
“哪條法律不允許出現新的黨派?那條法律不允許我們追求真理?你們是不是心虛了?”胡一一反問。
阻止的人立刻被其他人拉開,胡一一太會蓋帽子,再說下去,洗干凈了還是臟的。
“不要擔心,我們有幾千年的傳統,不是這種邪教邪派能動搖的?!毕厅h甜黨頭目都堅定的道,心里卻虛得不行,說到天邊去,沒有醬油和糖,只能喝原味豆漿,都是事實。
另一個城市。
“真的所有人都加入了原味黨?”甜黨頭目驚訝的問道。
“不是加入原味黨,但至少99%的人當場或偷偷摸摸的喝了原味豆漿。”匯報的人擦汗,這個驚人的消息,是快馬直接傳送過來的。
“太可怕了!”甜黨頭目拍桌子,竟然有這么多意志不堅定的人,有這么多對甜豆漿不忠誠的人,必須清黨!
咸黨做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決定,清黨,必須清黨,必須把對黨不忠誠的投機分子全部清除出去,保持黨的純潔性!
咸黨和甜黨清黨失敗。
很多原本不知道原味黨的人,在黨部喊完口號后,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關起門窗,偷偷喝一口不加任何調味品的豆漿。
天哪!原來原味豆漿是這么的美味!
各個城市自發的組成了原味黨分部,黨員全部是原本的甜黨和咸黨。
“咦,你不是醬油廠的嗎?”原甜黨黨員指著一個人驚訝的道。
“偉大的豆漿在上,咸黨根本是錯誤的,只有原味黨才是唯一的真理。”原醬油廠員工虔誠的跪地祈禱,原味豆漿萬歲!
一個咸黨飛快的沖過來,憤怒的對著原醬油廠員工吐口水:“你個咸奸!”
原甜黨黨員急忙勸阻:“不要沖動!”
那咸黨又是一口口水:“甜奸滾開!”
“吐回去!”胡一一拍桌,黨爭不能用拳頭,那就用口水吐回去!
口水大戰開始。
“咦,他們在干什么?”路過的人驚訝極了,一大幫成年人面紅耳赤的吐口水玩,不嫌臟嗎?
“喂喂喂!你怎么也去吐口水了?”路人的女友興奮的加入口水大戰。
吃瓜群眾中忽然有人驚訝的叫:“糟了!這人我認識,是甜黨的!是甜黨在對咸黨吐口水!是咸黨的,跟我上!”毫不猶豫的加入了戰團。
胡一一沖在最前圍:“加油!絕對不能輸!原味黨進攻!那個沒口水的,趕緊喝點豆漿補充彈藥!哎呀,誰吐我?”
對面的咸黨小女生急忙指著身邊的男士:“是他!”
胡一一獰笑:“當我傻瓜啊!呸呸呸呸呸!”
咸黨小女生狂笑,原來你的口水這么少啊,哇哈哈哈,我贏定了!
胡一一落荒而走:“護駕!護駕!”
咸黨小女生在胡一一背后大呼小叫的狂追。
口水大戰場面越來越大,最后全城幾千人都被卷進了口水大戰,幾個小時后,口水大戰終于結束,街道骯臟不堪,大多數人臉上身上,都是惡心的口水,但不論原味黨還是咸黨甜黨,都笑得厲害。
原來放下拳頭和刀劍后,嚴肅的主義戰爭,也可以這么和平和有趣。
當天,很多咸黨和甜黨的年青人加入了口水大戰的始作俑者原味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