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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息怒,這是用我兒安危換來的東西,還請皇上過目。”
太監呈上了名單,花盛卻并沒急著翻看,而是對著花茂道,
“王弟啊,先讓弟妹偏殿休息一下,我再囑你幾句話。”
我起身告退,移步至偏殿等候,不多功夫,花茂便來找我,
“飄飄,我們這就回府去吧,你太過勞苦,就先不去給母后請安了。”
我點了點頭,與花茂一道回府。
許是太久不見,許是絕情的戲碼演的太多,我竟跟花茂親近不起來,也無話可說。終于,我找到了話題,
“花茂,甜兒她最近怎么樣了?”
花茂遲疑了一陣兒,
“甜兒,投了湖。”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沖入火海之中的李莫愁: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見我不說話,花茂補充了一句,
“皇室墓地里是她的空墳,我已將她與子樂合葬在郊外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只愿他們能在另一個世界相知相愛。”
“花茂,如果確實有另一個世界,你愿意拋棄身份地位與我同去嗎?”
花茂停下了腳步,突然攬我入懷,
“飄飄,你不必懷疑,無論你去了哪里,我都會陪著你。”
我終于淡去了那一層隔閡,緊緊回抱著花茂。
回府的第一件事,我寫了一封書信。信是送給綺夢的,我知道,她是花骨朵唯一的機會。雪兒哭喊著要找她的娘親,我便抱著她滿府玩樂,她才終于止了哭聲。我堅信,花骨朵也會被如此溫柔的對待。
“姑姑,你告訴雪兒,娘親為什么還不來接我?”
我摸了摸雪兒的頭,柔聲道,
“娘親去幫姑姑找弟弟了,等找到了弟弟,娘親便會來接雪兒。到時候雪兒就可以跟弟弟一起玩兒了,好不好?”
雪兒點點頭,撲進了我的懷里,
“姑姑,我希望那一天快點兒到來。”
我,又何嘗不是。
帶著雪兒東游西逛,一不留神便到了膳房,我見她們又在忙著給我熬那些十全大補湯了,
“李姐,我真喝不了這么多,快別熬了,好家伙,兩大盅,我房間里的還沒動呢。”
一個有些面生的小丫頭突然插話,
“那過會兒奴婢就只送佩瑤王妃的那一份,明天再給您熬新的。”
我有些迷惑,
“佩瑤?她也喝這個?”
“是啊,前幾日大夫才診出懷了孕,外表上還看不……”
李姐沖上來作勢要捂這個新來丫頭的嘴,顯然已經太遲了。我和孩子在東風國做臥底的時候,花茂似乎挺忙的。
我沒說話,也看不出怒意,只是帶著雪兒離開了。
晚上,花茂來敲門,我摟著雪兒在睡覺,
“飄飄,開門。”
我沒有下地,只是沖著門口喊了一句,
“雪兒離不開我,你去別的地方睡吧。”
“可是……”
“別可是了,花骨朵回來之前,我們還是分房睡。”
窗欞上的人影遲疑了一陣兒,終于緩緩離開。雪兒擦著我臉上的淚痕,滿眼的問號,
“姑姑,白頭發的叔叔為什么想跟你睡,你又為什么要哭?”
我捏了捏雪兒的鼻子,笑道,
“女孩子果然跟男孩子不一樣,好多為什么。白頭發的叔叔是弟弟的爹爹,我與他是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起。”
雪兒轉了轉靈動的眼睛,
“那我可以與弟弟成為夫妻,睡在一起嗎?”
呵呵,原來女孩子還更加早熟,我拍著雪兒的背,哄她睡覺,
“等你們長成大人,如果互相喜歡,便可以結為夫妻了……”
若干個奇奇怪怪的故事之后,雪兒終于睡著了,我幫她掖好被角,便獨自坐在窗前望著月亮。這里的月亮與我穿越之前所見并無區別,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父母是不是已經不再為我難過?我的大學室友是不是已經全都結婚生子?我曾經愛過恨過的人,是否還記得那樣一個在電梯里不見了的我?
只是,我甚至不知,我是憑空消失還是死在了電梯里,亦或者那個長的與我一模一樣的張三小姐與我互換了靈魂,替我活在了我的時代?
蟬鳴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慢著輕飄飄的步子,躡手躡腳打開了門,忽然想去院子里吹吹風。
我向來怕鬼,今天卻格外勇敢,趁著月色,我一路走到了湖邊,夜晚的湖水黑壓壓的有些滲人,
“甜兒,你便這么走了,我認識的兩個癡情女子,一個是你,一個是紫鶯,你們都為愛而死,且癡心不悔。我敬佩你們,愿你下輩子可以與愛的人相扶到老,不負癡心。”
悉悉索索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剛才的勇敢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閉了眼睛,同時緊緊捂住耳朵,
“甜兒,我聽不見也看不見,你別過來,我沒殺子樂,是花盛干的,你趕緊去投胎吧,在外面游蕩久了容易被陰曹地府拒收……”
“飄飄,是我,你在說些什么?”
看來耳朵捂得不夠嚴實,我聽出那是花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