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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茂鎖著眉,我不知道如何開口,被自己一直信任的皇兄再次擺了一道,他或許很難過吧。沉默了良久,花茂對我說,
“飄飄,我進宮一趟。”
我嘆了口氣,
“花茂,我覺得皇上似在殺雞儆猴,他殺了子樂,無非是斷了甜兒的念想,讓她只能留在王府中好好做王妃;而我,如果再獨霸著你,子樂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你去與不去,都一定會是這個結果。”
花茂望著我,喃喃道,
“我去問他要一個承諾,一個不傷害你的承諾。”
我搖了搖頭,
“這不是承諾,是交易,你皇兄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正說著,丫鬟急匆匆來報說,甜兒醒了,哭鬧著要尋短見。我和花茂急忙趕到甜兒的房間里,她發髻散亂,臉上都是淚痕,看見花茂便沖了上來,
“表哥,你說過要成全我們的,為什么子樂他會死?為什么?是不是你殺他的?是不是?”
花茂扶著甜兒的肩膀,認真望著她,
“甜兒,你聽我說,表哥沒有保護好子樂是表哥的疏失,但是表哥既然答應成全你們,再若殺他豈不是多此一舉?你可想的清楚?”
甜兒雙手抱著頭,一個勁兒的搖,
“我想不清楚,我想不清楚,不是你,那又是誰?是我父親母親?是皇上?究竟是誰?”
花茂吩咐丫鬟們照顧好甜兒,便對我說道,
“我要進宮去跟皇兄問個明白,你等我回來。”
我茫然的點著頭,陷入一種空前的恐懼。
花茂徹夜未歸,望著東方漸白,我的內心卻陷入無盡的黑暗,
“飄飄,你是一夜未眠嗎?”
轉過身,我看見了佩瑤清冷的臉龐,
“佩瑤,怎么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佩瑤低垂了眉眼,
“最近府里事多,喜的、喪的,我不喜人多,便整日躲在屋中侍弄花草,打發時光。”
我望了望她手中澆花用的水壺,忽然有些自責,
“是我不好,自私的占有,卻從沒考慮你的感受。”
佩瑤笑的有些凄涼,
“飄飄你不必如此,占不占有還是取決于對方愿不愿意被你占有,我知道這并不怪你。”
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佩瑤卻走的遠了些,
“飄飄,回去吧,早晨露重,當心著涼,我去打些水回來澆我的花。”
望著佩瑤遠去的背影,我自嘲的笑了,
“柳飄飄,你把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俠都逼到去侍弄花草的地步了,真是個惡毒的大老婆。”
晌午的時候,花茂終于回來了,我想去問問結果,他卻并不看我,只是自顧自朝我的房間走去,對我說了句,
“你跟我過來。”
一夜之間,花茂似乎與我疏離了很多,我一邊狐疑著,一邊隨花茂進了房間。花茂開門見山,
“你用我的令牌去獄里見過張偉?”
我心里一驚,旋即了然,
“是你皇兄告訴你的?他在府中安插了奸細,自然是……”
沒等我說完,花茂的暴呵從頭頂傳來,
“你給我住口!你假意與我歡好,卻趁機偷拿我的令牌,你的行為,比之奸細又如何?”
我自知理虧,跪了下來,
“花茂,這次是我不對。只是張偉曾經有恩于我,我不想他蒙受不白之冤。”
我聽見花茂在笑,只是笑的很冷,
“有恩與你?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有恩與你,只有我花茂欠你的?我欠你的東西,即便我耗損半生的修為都填補不了?你還是會為了任何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新朋友、舊相識將我狠狠踩在腳底下?”
聽花茂這么說,我有些慌了,
“不是的,花茂,你別這么想,我最愛的就是你,我就是熱心腸喜歡幫忙,我沒有背叛過你,沒有……”
“你說最愛,那你愛的又都有誰?離魂,葉飛,還有張偉?我堂堂一國的王爺,竟成了你柳飄飄的男寵,你還要封我個第一?”
我急的哭了出來,
“不,不是的花茂,我說錯話了還不行,你不要這樣說話,我害怕,求你別這樣。”
看著我哭,花茂竟然冷笑了一下,
“如果你連與我的床笫之歡都當做你達成目的的手段,那你還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我拼命搖著頭,感覺自己形象全無,鼻涕都流了出來,
“花茂,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覺得我可怕,我不是那樣的人,以后別人的事我不管了還不行,你不要生氣了,你相信我。”
我去扯花茂的衣角,他卻閃到了一旁,
“以后,我不允許你碰我。還有,上次提到張偉的時候,你也說你不會管,結果呢?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不敢相信花茂會說出這番話,迅速抹了抹淚水,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花茂,求你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你不會不要我的,咱們還有花骨朵呢,對了,還有花骨朵,孩子不能沒有娘親的對不對?”
花茂已經移步至門口,他頓了頓卻沒有回頭看我,
“孩子,我想佩瑤比你更適合做一個母親,趁他現在還小,重新認娘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