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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風景確實美,能在臨死前一飽眼福,也算是死得其所。我迎風而立,聽著怪東西確實在“吱呀”作響,覺得很安心。
“離魂,我要走了,你去爭你最愛的天下吧,碧落不想做你的拖累。”
“我允許你走了嗎?”
轉過身,離魂正站在幾步之外,我有些驚訝,
“主人,您……您不是去王宮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離魂揚起手里的一串葡萄,
“是在王宮,不過還是能看到你又不乖了。”
我皺眉看他,不知作何解釋,離魂繼續,
“不過我就這么突然不見了始終不好,跟我走。”
離魂說著就要來拉我,我卻抽回了手,
“不,主人,我是認真的。我再也無法忍受墨宮中無聊的日子了。我也無法過這種沒有從前,沒有未來的生活了,念在我們主仆一場,您放過我,好嗎?”
離魂淡淡道,
“沒想到你竟如此厭煩與我在墨宮的生活。”
我笑了,笑的有些蒼涼,
“我總感覺自己丟了很重要的東西,真的很重要,那感覺就好像沒了心,行尸走肉一般。在這世間哪怕再多活一天,對我而言都是痛苦的。”
離魂皺了眉,
“你想要什么?我給你就是。你不是想要我的愛嗎?那就如你所愿。”
我凄然望著他,
“那你的天下呢?”
離魂突然笑了,那種笑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
“天下嘛,我突然覺得也不是很有趣了,如果你愿意,我倒想試試如那尋常百姓一般,做對尋常夫妻也不錯。”
不知為何,我好心疼他,終于幾步奔過去撲進他的懷里,他亦伸手攬著我,我哭道,
“真的要為我舍了天下嗎?”
離魂輕輕撫著我的背,聲音暖的讓我有些不適應,
“還沒有得到的東西不能叫舍。碧落,你并沒有令我失去什么,是我自愿放棄的。”
我點頭微笑,似乎終于看到了未來。然而,一聲哀慟異常的怒喝突然貫耳而來,我倆同時回頭,卻看見了以那日遇見的紫衣公子為首的一群人,
“離魂,你放開飄飄。飄飄,你看清楚了,你眼前的這個人是給你下蠱,害你我孩兒的離魂,你切莫再受他毒蠱所惑,失了心智啊!”
腦袋又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我松開抱著離魂的手,望向紫衣的公子,
“你……你究竟是誰?為何……為何挑撥我跟我的主人。”
紫衣的公子眼中帶淚,
“飄飄,我是你的夫君花茂啊,你真的完全不記得我了嗎?我們還有個孩兒,不知被離魂藏去了哪里。無論離魂用什么方法困住了你的心智,我都會幫你醫好,你一定要相信我。”
望著紫衣公子那痛徹心扉的表情,我很愿意相信他,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我回頭看離魂,
“主人,究竟發生過什么事?”
離魂恢復以往的那種冷漠,
“碧落,跟我一起回墨宮。”
我搖了搖頭,
“不,您告訴我這個公子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的從前究竟是什么樣子?”
離魂沒有說話,而是催動了法術控制起雷電,眼看雷電閃爍就要擊向紫衣的公子和他的朋友們,我不知為何,突然跑上去完完全全接下了這一團神秘的力量。沒有痛,什么也沒有,一切的一切,戛然而止。碧落,從此消失在了這人世間。
……小號隱身大號上線的分割線……
好長的一場桃花夢啊,我睜開了眼,望見了身旁的花茂,
“花茂,你?你背著我染發啦?還染了個奶奶灰?”
花茂望著我似乎在笑,不過笑的真心難看,眼淚就那么大片大片的落下來,很不男人。我伸手去捏他的臉,
“怎么哭成這樣?死老婆了?”
花茂忽然一把擁住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飄飄,你終于醒了,也終于認得我了,我好想你。”
我摸了摸他的發,
“我也想你,我睡了多久?感覺有一輩子那么長。”
花茂看著我,憔悴的面上盡是喜色,
“哪有一輩子,不過對我而言也如一輩子那般漫長。一年吧,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尋得高人幫我沖破了北月國的結界。我不知道這一年里你在和孩子在離魂手中受了多少苦,都是我沒用才會這樣。”
我單手摩挲過花茂的半邊白發,亦漸漸回憶起往事,不知為何,心如同被掏空了一半,
“花茂的頭發也是在這一年里白了這些嗎?”
花茂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