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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說完我大吼一聲:
“住口!”
本來想說什么,想指責(zé)什么,卻又覺得在背叛面前,所有的解釋和質(zhì)問都是無力的。此時此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到這里以來就固執(zhí)的維系著所有我自認為真摯的感情,結(jié)果呢?花貓不信任我,就算親近如夫妻,卻好似有一層隔膜擋在我們之間,我總有挑起矛盾的欲望,他也總能說出一些讓我心存不滿的話。葉飛呢?大概是始終有種遺憾懸在心頭,致使我對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會奮不顧身。也許我錯了,即使我不選擇葉飛,我也不欠他什么,我沒必要心存負罪感,到頭來,我還不是誰都傷害了。而且最痛的那個,就是我自己。心亂如麻之間,葉海的人馬已經(jīng)逼近花貓,我想幫他做些什么,卻又發(fā)現(xiàn)我是那么無用,沒有功夫,沒有計謀,只能連累他,成為他最大的弱點和累贅。
正當一場惡戰(zhàn)馬上就要開啟的時候,一直在我們身后的老婆婆站了出來:
“葉海!你造的孽夠多了,早已罄竹難書,還要執(zhí)迷不悟嗎?”
我很訝異:
“婆婆,你原來會說話,那你剛才……”
“姑娘,我不說話是因為往事已矣,我本打算不向你們提及我的身世,可老天爺偏偏又安排這個人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如果不說出來,一切恐怕就只能隨著我的死深埋地下,我的冤屈也再無昭雪之日!”
葉海本來對于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老人不以為意,卻顯然被婆婆的一番話驚得坐立不安,只見他狐疑的看著婆婆,良久突然問道:
“你是……浣娘?”
婆婆徐徐點頭,眼睛卻看向我這邊:
“姑娘,你叫我婆婆,其實我還不是個老人家,我沒記錯的話,我今年應(yīng)該三十三歲了,我的堂堂如果活著的話也該有十五歲了”。
堂堂?十五?我不覺跟花貓對視一眼,難道婆婆口中的堂堂跟玄山上那個也叫堂堂的小師弟是同一個人。雖然心中有這個想法,但是現(xiàn)下我們卻并未言明。我追問婆婆,
“堂堂是誰?”
“堂堂是我的兒子,是我十八歲那年與這個葉海葉將軍生的兒子!”
在場的各位除了葉海本人都被驚到,連葉飛也訝異非常,
“這位夫人,你說這話可有證據(jù)?我的父親只有我娘親一房妻子,從來沒有納妾續(xù)弦,怎么會在十五年前與你生子呢?”
婆婆轉(zhuǎn)眼望向葉飛,
“少將軍,你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嗎?你口中喚的父親大人,實乃心如蛇蝎的卑鄙小人。當年迎娶你的娘親過門,就已開始謀劃他日以你皇子之名謀取江山!”
此言一出,花貓也是一怔,婆婆繼續(xù)說道,
“所以,他在你們母子面前一直扮演著好丈夫好父親的美好形象,卻在轉(zhuǎn)身之后,就四處尋花問柳,極盡□□擄掠之能事。而我就是他當年強搶來的民女!當時跟我一樣處境的女孩子少說也有幾十個,不消幾日,只要是葉海厭倦了姑娘就會被人拖出去殺死,連尸骨也會被處理的干干凈凈,而你的娘親和你卻被眾人營造的假象包圍,從來對葉海的為人不作他想。”
我也沒料到葉海竟然如此罪惡滔天,但見婆婆已是淚如泉涌,
“我本來是幸運的,居然在還沒被厭棄的時候找到機會逃出了魔窟,我一路逃到一個偏遠的小山村,找到一戶好心的人家肯收留我,還嫁給了那家的兒子,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好男人。本以為日子可以這樣平靜的過下去,卻不曾想我已懷有葉海的骨肉,但是那家善良的人卻接納了這個孩子,我們過著并不富裕卻無比快樂的小日子,直到堂堂剛滿周歲的那一天,酒席宴前突然闖進一堆兵丁,我方才意識到我并沒有逃出魔爪??蓱z收留我的一家人以及前來祝賀的賓朋全都死于亂刀之下,只有我和堂堂被帶上了臥龍山?!?
“婆婆你剛才說堂堂可能已不在人世了,葉海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放過嗎?”
婆婆戚戚然的說道,
“葉海他狼子野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少將軍你想想看,連他的親骨肉他都不留活路,他會對你這個先皇的小兒子慈愛有加嗎?你只是他日后奪位成功后的一個棋子,花家的子孫自然名正言順的多,他也會想辦法把戰(zhàn)爭的責(zé)任推給皇上和王爺,到時候自己又能得江山,又不背負千古罵名,這就是他的如意算盤!而我的堂堂早已被他派人抱走,想必已經(jīng)遇害多時。而我被灌下□□,拋于荒野之中,卻僥幸沒死,茍延殘喘到現(xiàn)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知我兒下落,就算已入黃土,我也想去看看他的葬身之處,永遠留在那里陪他?!?
婆婆的講述似已接近尾聲,但是聽故事的眾人卻遲遲回不到現(xiàn)實。是啊,葉飛的皇子身份足以令花貓震驚不已,而葉海的狼子野心恐怕也令葉飛無法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