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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被帶回國王行宮。
和蕭條落寞的街景相比,整座行宮金碧輝煌,前面的庭院里百花齊放,爭相斗艷。穿戴整潔的園丁在花團中工作,見有人經過,只是微微抬起頭淡淡的掠過,經不起他們心中的任何波瀾,畢竟這樣的場景已經熟悉,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踏入行宮,腳下踩著的精心打磨的大理石,兩側的高大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浮雕,讓整座行宮看上去大氣磅礴,氣勢雄偉。
艾伯特被領到王座下。
王座上的喬治國王濃眉大眼,國王年歲已高,兩鬢已有白發。但他的眉宇間并未有任何滄桑的痕跡,反而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氣勢,有著難以抵擋的威懾力。
領隊俯首行禮:“陛下,這位就是在強尼酒館抓到的喝了變聲水的女孩。”
喬治雙手撐在大腿上,他前傾身體,垂眸看向艾伯特,皺著眉,懷疑道:“你確定是他?”
領隊心虛,但不過是個喝了變聲水的人,國王不會那么在意。他正色抬頭看向喬治,正氣凜然:“是的,屬下確定是他。”
原本以為只是走走過場,很快就會帶著艾伯特下去。但喬治朝艾伯特慈愛的揮揮手,對他說:“你過來,我看看。”
領隊身體一繃,抓住艾伯特的胳膊,緊緊的捏住,壓低聲音威脅道:“不許亂說話。”
艾伯特走上臺階,來到王座前。
喬治的目光停在他的脖子上,再低頭打量后,氣急道:“他是男孩,我要的不是真正的男孩,而是一個喝了變聲水的男孩!”
艾伯特站定在原地,領隊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求饒:“陛下,請恕罪,陛下。”
喬治怒目而視,艾伯特識趣的退下臺階,回到領隊身旁,站定。
喬治失望的靠回王座上,整個人黯然失色,但很快他就調整狀態,恢復國王該有的威嚴模樣。
見領隊不斷求饒,喬治從王座上站起來,邁步走下臺階,站在離艾伯特和領隊不遠的地方,清了清嗓子:“起來吧,威廉姆。”
威廉站起來,神色凄慘。
他熟知喬治的秉性,喬治是個疑心很重的人,整個羅特城沒人能真正成為他的心腹,哪怕是作為軍師的唐納德,也得不到喬治的真心相待,他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的利益關系。
正因如此,威廉才為自己的處境擔憂,他怕喬治毫無情面,判他死刑。
哪知喬治面容和藹,聲音親和:“唐納德說強尼酒館有個變聲的男孩,你不知道其中的關系抓錯了沒關系。”
威廉以為自己聽錯了,喬治竟然會如此開明。雖有疑問,但他還是忍不住感激:“謝陛下。”
喬治看向艾伯特,對于這個一直沒開口為自己辯駁,眼神堅定的男孩,他有疑問:“你叫什么名字,來自哪里?”
艾伯特沒張嘴,只是用雙手比劃。明白過來的喬治看著他:“你不能說話?”
艾伯特誠懇的點頭。
就在這時聽說將人抓回來的唐納德急著趕來,當他見到艾伯特時,頓時失望之極,朝威廉大吼:“不是他,你怎么辦事的!”
威廉:“是我辦事不利,請軍師恕罪。”
軍師?
艾伯特看向唐納德,明白對方就是他要找的巫師。
唐納德的年齡在四十歲左右,臉上有厚厚長長的絡腮胡,眉毛濃而粗,眼睛小但有神,整個人顯得精明,不容小覷。
唐納德手里的法杖用力一跺,發出的聲響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
喬治笑容可掬的走到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唐納德面前,解釋道:“威廉姆一向不會做錯事,這次例外,何須計較。”
唐納德氣得臉色鐵青,大步走到威廉身旁,揮動蛇頭法杖,狠狠的擊中威廉的后背,威廉只是順勢往前傾了一些,哪怕吃痛,身體也未做任何動彈。
事已至此,即便氣得面容扭曲,唐納德也只得說:“下去吧,估計她已經出城了。”
威廉帶著艾伯特走出國王行宮,本以為此次和平常一樣,是唐納德為了威懾那些不愿喝藥水進城的女人而抓人,誤以為做做樣子的威廉不知其中緣由,便沒多想的讓艾伯特這個冒牌進了王宮。
艾伯特跑回強尼酒館,卻沒見到萊斯利與伯德溫的身影。
見酒館關門閉戶,他突然擔心,用力的敲擊著酒館的木板門,卻遲遲沒得到應聲。
這時阿什利跑到他腳邊,艾伯特迅速蹲下,片刻后便將阿什利收進外袍兜里,快速朝城外跑去。
遠遠的艾伯特就看到騎在伯德溫背上的萊斯利,他大聲呼喊,但距離太遠,萊斯利并未聽見。
馬背上的萊斯利心思復雜,不知道和強尼去找那個已經走了的喝了變聲藥水的家伙到底能不能幫到艾伯特,她重重的嘆息著。
突然伯德溫像中邪一樣調轉方向,朝回城的方向跑去。
萊斯利不得不用力抓住韁繩,夾緊馬肚子,怕一個不小心就從馬背上跌落下去。
她嚇得花容失色:“伯德溫,你干什么,慢一點啊!”
伯德溫并未理會,而是跑得更快。
萊斯利已經在馬背上顛來倒去,沒有艾伯特,她連怎么騎馬都不會。伯德溫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真是個壞家伙!
晃悠中,她看到不遠處朝她跑來的艾伯特,還聽到他的呼叫聲:“姐姐!”
心里一高興,萊斯利竟然朝他用力的揮手:“艾伯特!”
下一秒,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松掉了韁繩。
“啊!”落.馬而下的萊斯利摔倒在草地上,屁股重重砸在地上的她看著即將迎來夜晚的天色,喜極而泣。
是她的錯,不應該不相信艾伯特,不應該聽強尼的建議出城。
就在此時,艾伯特跑來蹲在她旁邊,見她從馬背上跌落,他嚇得臉色慘白,著急的問:“姐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萊斯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撐起身子一把抱住艾伯特。
她的心跳好快,真怕就這么失去他,他是那么好,那么愛護她,那么不需要她操心。
艾伯特不敢將身體的力量靠在她身上,身體僵硬的半跪在她身旁。
萊斯利激動道:“幸好你沒事,否則我該多自責,對不起,對不起。”
艾伯特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我沒事姐姐,不用擔心,快起來。”
意識到自己坐在地上的萊斯利松開緊抱艾伯特的手,難為情的說:“那個,我的屁股好疼啊,怎么辦?”
她求助的樣子十分可愛,艾伯特心疼的看向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邊用力一邊說:“我看見唐納德巫師了,他在國王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