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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這話題聽得煩都了,對王氏怒斥了一聲“閉嘴!”王氏此時有些委屈,又不能對李建國說些什么,只能把怨氣全放到了趙姝悅身上。
底下老三媳婦王艷聽到張蘭被婆婆斥責有些幸災樂禍,哼,自己都幫不了卻還想幫別人,真是不如一個會下蛋的母雞,哪像自己成親才三年便已有了一子一女。三兒子是個讀書人,唯一的孫孫也是三房所出,所以王氏極其偏向三房。老大老二掙的銀子也大多貼補給了三房。
就因為分家這事,王艷恨極了張蘭,若不是張蘭出的幺蛾子,兩年前攛掇著李強提出了分了家,這家也分不了,要不然自己也不能過這種艱難!!日子。李壯什么都不會干,只會讀書,自己手里只有自己作繡活掙來的三瓜倆棗,要是有個什么事還得找婆婆要錢,分家前還好,王氏手中攥著全家的收入,要錢也容易些,但是分家之后王氏手中也沒有太多余錢,害的她次次要錢時都婆婆冷嘲熱諷一頓,自己還被懷疑私藏銀子,給的錢更是比以往少的多。想到這,被孫艷的雙眸間閃過陰暗之色,張蘭,我過不好你也別想如意。
趙姝悅走進主屋的時候便感到氣氛不對,一點歡樂的氣氛都沒有,反而一個個表情嚴肅。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自己是來敬茶的,趙姝悅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要來個三堂會審呢。走進去的時候只有李強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張蘭對著趙姝悅苦笑了一下就底下了頭去。
一見張蘭的反應趙姝悅便知道今日必然不能善了,站定,在一側的桌子上倒了杯茶,與李勇一同跪下,齊聲道:“爹娘,我們來給你奉茶了。”趙姝悅跪的心不甘情不愿,雖然勸自己是做戲,但趙姝悅這兩輩子委實沒怎么下過跪,更別說跪一個陌生人了。
王氏不悅道:“怎么這樣遲,讓一家人都等著你。要真是不情愿那趁早就別來了。”這話確是對著趙姝悅說的。趙姝悅一聽到此話眉頭一皺,呵,這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嗎。
還沒等趙姝悅答話,王艷勸道:“娘,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行。再說了,二嫂現在身子弱,早上起不來讓二哥等一會兒也是情有可原的。”這句話更是將過錯都推到了趙姝悅身上。
“你!”王氏更是怒了起來指著趙姝悅氣道“你可見過哪家的新媳婦第二天敬茶的時候讓全家人等著?你可真是好大的臉面,也不知道多年沒教養的大人能養出這么沒教養的孩子。”
趙姝悅聽了這話,怒火一下子燒到了頭頂,趙姝悅長到這么大哪里受過此等侮辱,一時怒火攻心,猛地站起身子吼了一聲:“你這該死的刁民!”臉氣被的通紅,將手中的茶碗狠狠往王氏腳下擲去,伴隨著響亮且短促的碎裂聲,瓷片四射,剛開的熱水被濺起大部分都潑到了王氏的腿上。王氏被燙的哎呦一聲叫了出來。此事發生不過電石火花只見。等李勇反映過來的時候王氏早已被燙的哎呦不已。李勇見趙姝悅急紅了眼還想撲上去打王氏,連忙一大步邁過去攬住趙姝悅將她帶離了主屋。
李勇將趙姝悅拖出主屋的時候趙姝悅還不住喊道:“你這刁民,本...姑娘一定要將你你的舌頭剜去,讓你嘗嘗拔舌之苦。”眾人就是在趙姝悅這聲聲咒罵這回了神,大家怎么也沒想到趙姝悅竟能做到如此程度。誠然這次王氏說話過了火,但從未有過這么彪悍的敢與長輩動手的小輩。
李壯一家見此更是悄悄退了出去,怕繼續呆在這會受到遷怒。
王氏這時已從驚嚇中回了神,抱著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呦,我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娶回來這么個沒教養的來,你們這是針對我,想讓我死了啊,我怎么就這樣命苦呢,連個媳婦都敢跟我大呼小叫敢沖我摔杯子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活了。這心思這樣歹毒,還想拔我的舌頭呢!休妻,讓大牛必須給我休妻。”她此時可忘了是她自己攛掇著李建國才同意的。
聽王氏的哭聲真可謂是魔音穿腦啊,聲音本就不好聽還哭的那么大聲,這也就罷了,哭到尾音哪里還一波三折,聲調有高有低。李建國此時本就被王氏哭的腦仁疼,又聽王氏說休妻,不禁惱怒道:“你說話能不能過點腦子,當初是誰說一定要把那姑娘娶回來,聽你的剛娶回來就又想鬧著休妻,你先不說大牛同不同意,你說說你見過哪家人剛娶了媳婦兒第二天就嚷著休妻的,你還有臉在這哭,你丟不丟人。”
王氏猛地抬起通紅的眼睛瞪著李建國,大聲道:“我丟人?我哪里丟人了,你不去管你那沒規矩的兒媳婦卻在這里說我,你活這么大年級見過這樣做兒媳婦兒的嗎,我這輩子跟著你可是受夠了窩囊氣了,你說你怎么這樣無用,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
李建國聽到王氏說這話氣了個仰倒,李建國也與王氏過了半輩子,也知道她這人的脾性,知道自己與她爭辯她只會越說越離譜。也不想想兒媳自有兒子管,哪有當公公的管的。索性不再理會她,叫了老大老二往地里走去。讓她自己哭去吧。
趙姝悅被李勇半拖半抱帶回了房中,趙姝悅此時恨極了自己的無能為力,自己假若武功還在,那刁婦定是活不過今日的,要不是自己正是寄人籬下之時,不好與這家人翻臉。那杯滾燙的熱茶便不是潑在那刁婦腳下,而是臉上了。趙姝悅捏著凳子一角,恨不得把它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