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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的前一天,人們都忙碌了起來,開始為明天的成親做準備。窗戶上,門上,柜子上全都貼上了喜字。新做的衣服,被子,還有新打得家具俱都送了進來,女人們忙起了各類吃食,男人們也開始壘鍋砌灶,孩童們聚成一堆討要喜糖吃。一時間女人們的談笑聲,男人們干活的乒乓聲,孩子們的打鬧聲匯成一片,熱鬧極了。
趙姝悅聽著外面的聲音,忍不住透過窗子向外面瞧著,沒一會兒李巧拿著自己的小針線簍進來了。
張蘭讓女兒李巧守著趙姝悅,交代完便急忙出去了。趙姝悅靠坐在床上,看著李巧坐在床邊的小墩上繡花,李巧今年不過才七歲,剛開始學繡花,雖繡的算不上好,但也頗具雛形。這塊帕子上已有許多針孔,可見平時沒少拿著這條帕子練習,農家就是這樣,沒有余錢買布讓孩子練習繡花,不是一塊帕子反復拆縫,就是讓孩子用破布頭練習。
李巧剛開始還認認真真的坐著繡花,可沒一會兒便被外面的聲音所吸引,繡花的手漸漸停了下來,眼睛也不住的向外面瞄去。一會說道:“二嬸嬸,你聽,小柱子他們在要糖吃呢”,一會又道:“二嬸嬸,你聞到沒有,好香啊”說罷便深吸一口氣。
看的趙姝悅有些好笑,小孩子總是愛熱鬧的,不禁笑道:“你可以去出去玩一會,不必在這里守著我。”
李巧搖了搖頭,堅定的說:“我不出去,我要守著二嬸嬸。”要是出去被娘知道了可是到倒霉的。
趙姝悅一眼便看出李巧是為什么拒絕,看李巧確實想出去,便裝作很委屈,“恩~,但是我想吃糖了怎么辦,你幫我去拿兩顆來好不好?報酬是我許你在外面玩一會怎么樣?”說罷沖李巧眨了眨眼睛。
“這……”李巧被說的有些心動,自己也想吃糖,更想與小伙伴們一起玩,但也有些猶豫,娘說了讓自己守著二嬸嬸,不得隨意離開。要是出去撞見了娘,那就有的自己好看了。
“這樣吧,你娘要是問起你來,你就說是我想吃糖,你只是幫我跑腿的,好不好嘛,”趙姝悅雙手合十,“你就應了我吧”。
李巧被趙姝悅說動了,心中雀躍不已,但是表面上還是很勉強的點了點頭,只是走出去的步伐卻是輕快不已。趙姝悅見了不由噗嗤笑出聲來。
最終李巧還是沒有被張蘭發現,也沒敢多在外面過多逗留,大約一刻鐘就回來了,還與趙姝悅帶了兩塊喜糖。趙姝悅也笑瞇瞇的接了。
忙碌的一天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蘭便帶著幾個女人帶著水盆,妝奩等物品進來,把趙姝悅從床上挖了起來,一婦人笑道:“恭喜姑娘了,今日可是姑娘大喜的日子。”趙姝悅迷迷瞪瞪的點了點頭。
“喜服呢?”四下一瞧,張蘭不由問道,“昨日不是與你說了把喜服放在床頭嘛,怎么沒看到。”
趙姝悅此時睡眼朦朧,連反映都慢了半拍,“恩?喜服?我昨日未曾看到什么喜服啊。”聽了趙姝悅的話,張蘭大驚失色,一起來的女人們也都慌張了起來。一時議論紛紛,聽得趙姝悅頭昏腦脹,差點又睡了過去。
張蘭見趙姝悅這般模樣,便用水打濕手巾,給趙姝悅擦臉,此時的水還有些涼,激的趙姝悅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張蘭見此放下了帕子,忙焦急道:“沒了衣服這可是大事,姝悅你再想想,是不是放在哪里了?”趙姝悅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望著張蘭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與趙姝悅差不多大的年輕女人忍不住插話道:“真的沒見到嗎?那衣服還是我送你屋里來的,粉底的,上面有繡著小紅花。”“什么?”趙姝悅不可思議道,“那件竟是喜服,喜服通常應是紅色的,哪有人用粉色的衣裳做喜服!”
“你想哪里去了”那年輕女人道“咱們這是農村,哪能想那些有錢人家或是官家小姐一樣穿全紅的禮服,現下邊關正在打仗,條件更是不好,我前一個月成的親,穿的還是我姐姐的舊禮服呢。”說完還艷羨的看了趙姝悅一眼,“你家李勇真實疼你,還給你做了新衣服。”
趙姝悅此時吶吶的看著年輕女子,已然不知該說什么了,是說我實在是沒想到這里竟然連嫁衣都沒有呢,還是說你別羨慕了,我衣柜里還有好幾身新衣服呢。
一陣兵荒馬亂過后,趙姝悅終是坐到了梳妝臺前,在聽罷了經典的“一梳梳到底,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之后,便任由她們捯飭自己。用五彩的絲線開了面,把有些上挑的眉峰修齊,成了更加溫婉的柳葉眉,挽起發髻,插上紅花,抹上腮紅,點起朱唇,打扮整齊的趙姝悅更顯得明艷動人,眼波流轉之間更是勾魂不已,看的幾個女子都有些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