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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姝悅感覺這個男人簡直莫名其妙,第一次見面竟讓自己叫他相公。趙姝悅打算跟這個男人好好談談,就算是自己恩公也不能對自己這般無理。
其實趙姝悅也曾不止一次想過自已未來會嫁給一個怎樣的男人,或許他沒有武功,也不一定要文采斐然,但一定要有勇有謀,要是個有氣概男人;也或許他武功高強,可以帶著自己闖蕩江湖,讓自己領略到這山河的大好風光......但無一例外的是兩人要有感情基礎,但絕不會是一個村夫!
吃罷飯,趙姝悅對著正在收拾碗筷的李勇說:“你快些收拾,我要與你談談”李勇點了點頭,手腳麻利的擦了桌子,把碗筷摞起來端到外面用井水洗干凈,放好。才擦擦手進了屋子“你想談什么?”
趙姝悅示意他坐下來,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對于你的救命之恩我萬分感激,日后也定會報答于你。但你也不能仗著救命之恩就對我如此無禮,你難道不知道讓一個未婚女子叫一個陌生男子為相公對這個女子多么的不尊重嗎!”趙姝悅神色嚴肅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李勇,“我認為你應當給我道歉”。
李勇見趙姝悅有些不高興,便皺眉道:“我從未想過對你無理,我讓你叫我相公也是有原由的”。說罷便看了趙姝悅一眼,趙姝悅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都二十二了,尋常人家的男子到了十七就已成親了,我卻還是光棍一條,前幾年年景好,我在家種地掙了些錢,農閑時去做工也掙了些錢,總共有十幾兩銀子,本都與隔壁楊家村楊二妮他爹商量好了,給他五兩銀子聘禮便把楊二妮許配給我”。
“這與我又有什么關系!”趙姝悅忍不住怒道。
“這當然與你有關系了,我當初在林中遇到你把你救回來,看你受了傷便到鎮上請了大夫來給你醫治,卻沒想到你傷的太重,為了給你治傷花光了我這幾年所有積蓄,沒錢我便娶不了媳婦兒,正好我看你挺順眼,你來給我當媳婦兒吧。話本里都是這么演的,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李勇的表情太過理所當然了,就好像事情本就該如此,但是卻讓趙姝悅火冒三丈。
“是我讓你救的我嗎?是我讓你花銀子給我治病了嗎?本宮...本姑娘不稀罕,怪不得皇...哥哥常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我這次算是信了,你這個刁民,本公...姑娘要砍了你的腦袋!”
趙姝悅氣的呼哧亂喘,渾身發抖,身上的傷也越發疼了起來。
趙勇聽她說自己是刁民心里有些不高興,口氣也不好起來,“我何時成刁民了,你休要胡說八道,而且大夫當時都說了,要是再晚些你就會有性命之憂了,要是我不救你,你當你還有命在這里罵我?再說了,我都沒有怪你沒有聘禮呢。”
“那你的意思是還要讓本公...本姑娘謝你用心良苦咯,你是不是還要怪本姑娘辜負了你的好意。”
趙姝悅此時已怒火攻心,這輩子當了這么多年的公主,從未有人這么與她說過話。因是長公主,幼時體質又弱,更是被皇上與皇后疼在了心上,真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又哪里會不順她的意,那些宮人更是小心伺候周到萬分,更不敢給她氣受,雖說有前世乖乖女的性格做鋪墊,不至于養歪,但是過了這么多年的公主日子,脾氣早就被嬌寵出來了,此時被趙勇這么一氣,更是受不了了。
趙姝悅此時要不是因為身負重傷不能動,怕是早就跳起來跟這個男人拼了。
趙勇見趙姝悅氣的好像隨時都能跳起來的樣了,忙勸道:“你莫要生氣了,你現在身子弱,太過生氣對身體不好。”說著便把趙姝悅扶躺下。頂著趙姝悅噴火的目光,“你現下應當多休息,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或者我叫我嫂嫂來。”李勇怕自己在這會使趙姝悅更加生日,囑咐完便走了出去。
其實趙勇也是有私心的,他本就不喜歡楊二妮,若不是父母逼得緊,也不會跟楊二妮他爹商量好聘禮事宜,卻遲遲不下聘。因為好像心中總有個聲音在說‘不是她,不是這個人,還沒有到時候’。當趙勇昨日在林中看到昏迷著的趙姝悅時,心中便是一悸,仿佛在告訴他,就是這個人了,我想要她成為我的妻子,我一直在等待著的人就是她。
李勇想過讓趙姝悅當自己的妻子她恐怕會不愿,但想著成了親日子過起來之后用心待她,趙姝悅到最后肯定是愿意好好與自己過日子的,畢竟出嫁從夫。但沒想到趙姝悅反映會這樣大,但是李勇無論如何是不會放手的,因為李勇知道,要是自己放手以后一定會后悔的。看來成親的事只能加快了,李勇想定,便朝著父母家的院子中我聽去。
李勇拖到二十二還未成親并不是只因為這一個原因,李勇原來也訂過親,但是就在剛訂好親沒幾天,那個姑娘就投河死了,后來聽說是因為那個姑娘有了身孕,孩子的爹娶了別人不要她了,便趁家人不注意跳河死了。
這件事并不關李勇的事,李勇也未曾受到影響,李勇因為長得好,也頗受村子里小姑娘的歡迎,畢竟在在村子里長的壯,能干活,那便是好的。很快李勇便說了第二家親,但沒想到這家人又出了意外,這家的女兒不知為何突然染了怪病,高燒不退,沒兩天人就這么沒了。這按道理來說也不關李勇的事,但是與李勇說了親的兩家都出了意外,一時不好的傳言便流了出來,說李勇克妻,跟他說親的女孩沒一個好下場。第二次說親的這戶人家聽了傳言,越想越是,便把過錯都歸咎到了李勇身上,兩家更是大吵了一架,從此見面就罵,老死不相往來。李勇的親事也因此擱置了。
這兩年因為戰亂,朝廷增加了賦稅,農戶們過得更是苦了,隔壁楊家村楊二妮家就是這樣,楊二妮他爹沒什么本事,只守著家里這幾畝地過活,家里孩子又多,平日只能勉強糊口,朝廷一加重了賦稅,日子更是困難,平日里農戶娶親聘禮只要二兩銀子就夠了,卻獅子大開口要李勇五兩銀子,只是方圓百里的村子里都知道李勇的事,更是不會把女兒嫁給他,李勇又因為家中催得緊,只好答應了這五兩銀子的聘禮,雖然還沒有下聘,但還是被楊家以早晚都是親家為由借出了二兩銀子。
張蘭走進了屋子,見趙姝悅睡著了,不由地嘆了口氣,自家小叔子不知是怎么了,先是把這不認識的姑娘救回來花光積蓄也要給她治好傷,現下更是離譜,人都還不能下床就要討論與這姑娘的親事,真真是奇怪。要知道就在兩天前自己婆婆催小叔子成親小叔子還滿臉不愿意,現在卻這樣著急。不過這姑娘確實是美,自己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美人,也怪不得小叔子會動心。只是這姑娘不愿意,往后怕是不能好好與李勇過日子。
張蘭將拿著線簍放好,坐在桌子旁繡起了花,這些月底還要賣掉,補貼家用。張蘭打算坐在這等趙姝悅醒了好好勸勸她,只希望她聽到自己帶來的消息不要太過激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