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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我雖然嘴上反駁,心里卻并不惱。但是,我實在害怕,更何況舅母臨終前還強調堅決不能入宮,入王府,因為那會鎖掉一個女人一生的快樂。
我想了想,又說道:“小王爺,且不說如今我們的身份差距如此之大,而你的婚事自然是要你的父皇指定的。就算是以前,也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一生只為我一人,那么為了宗廟,為了傳宗接代,甚至為了前途你都不得不三妻四妾,我承認我不大度,即使我是正室,我也不能容忍我的丈夫有小妾。而要我們在一起,你得答應不論什么情況下,都竭盡全力去維護好我們的感情,不輕言放棄,永遠記得今天我們在一起時為了彼此的初心,你做得到嗎?”
郅非顯然是沒想到我能說出這么一番擲地有聲的話來,眼神中頗露出贊嘆的目光。他輕輕張開手臂想要抱我,我沒有抗拒。獨屬于他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慕笛,我從來沒想到以前那個小丫頭長成這么一個有思想的大姑娘,我一直擔心,怕你心里沒我。而你如今說出這么一番話來,那么我答應你,無論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拼盡全力與你一同走下去,不忘記今天是為了什么在一起,不忘記你真誠的希望。”
真真假假,我實在看不清。就當賭一把吧,也比在這座小城消磨一生的好。我推開他,問道:“你不怪我利用你嗎?”他依舊溫暖地笑著:“何談利用,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好吧,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吧,那么便是三天后我就要離開這生活了三年的小城了。那么孟行,他究竟作何打算?
回到家就看到孟行在院子里來回踱步,他像是等了我很久了。兩人一見面都些許尷尬,不知這尷尬從何而起,只是小時候從來不會這樣。他先開了口:“慕笛,我知道你舅母她剛走,可是有件事現在若是不提,也不能再拖了。”我問道:“什么事?”
他答道:“自三年前家中出事后,我到師傅家暫避一年多,也學了些經商營利之道,雖無大濟之才,卻也是個養家糊口的本事。我在師傅那兒也有些積蓄,以后拿這些錢做點生意,平平淡淡地過日子是不成問題的。”他放慢了語調,似是等著我接話。
我抬眼看了看他,等他說下去。兩下沉寂。我率先打破沉默,問道:“那么你是要走了?”他點點頭,我真是不明白,難道他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那個所謂的婚約是不算數的?
他又說道:“本來想找到你就帶你走的,誰知你的舅母身體不好,我還沒找到機會同你們說明白,小王爺就、就常把你帶出去。”他頓了頓,又說:“我又想著你走了誰來照顧舅母呢,這事就一直拖著。如今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他說的我迷迷瞪瞪,“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走?”
“慕笛,我想給你好的生活,我們從小長大的情分,你該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還是,你愛上了小王爺?”“我愛沒愛上小王爺又如何,你不是說婚約不算數的嗎,這又要帶我走是什么意思?”我扭過頭去不看他,賭氣似的說道。
“慕笛,婚約是不能限制住人的,我不希望你因為婚約的事而喜歡上我,我想你因為我這個人而愛我。所以我上次才會那樣說,是想要解除你的負擔。”什么,是這個意思嗎,莫非是我會錯了意,干嘛不早說啊,可我已經答應小王爺回京了呀。
我又問道:“難道,你就不想報仇的事嗎?”他似是很痛苦地解釋道:“慕笛,我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你知道了?是誰?”
“他,他現在也得到報應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不能告訴你是誰,不要被仇恨折磨自己。我們應該開始我們新的人生啊。”他眼神閃爍地說道。
“不行,你可以算了,我不可以算了。我已經請求小王爺帶我入京,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查清楚。”
“不可以,你不能跟小王爺進京。”我只以為他是不想失去我,并沒在意他臉上奇怪的表情,正欲相問,門突然被撞開。一位陌生的女子跌進了院子,我與孟行趕忙上前扶起她,可她已暈了過去,雖然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也不慎干凈,可我忍不住在心里贊嘆這真是個美人。
待這美人蘇醒后,她的身世卻嚇了我們一大跳,她竟是堂堂周國的惠妃,前兩日聽說吳國已破周國都城,百姓宮人四散離落,曹國作為離周國最近的國家,自然很多周國的百姓陶到這里來。可想不到堂堂王妃竟落得如此地步。
她一醒來就急切地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來,對孟行說到:“公子,可否麻煩你將這封信轉交濟南城我娘家,信內有地址和要找的人,求求你救救我,周國還沒有亡國,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