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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美無雙的女子,華貴而又冷艷。
一步一步,在蕭家王朝大王子的牽引之下,踏上大紅色的地毯。
萬眾矚目。
勤政殿三面大門全部敞開,和煦的細風貫堂而過,吹起每個人的發(fā)絲,卻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的發(fā)也許會被風拂亂。
每個人的雙眼,均一眨不眨注視著那擁有一頭暗紅長發(fā)的女子——蕭家王朝避而不談十數(shù)年,如今又大肆為其舉辦慶典的大公主,蕭離。
一雙小巧玉足套在紅色繡鳳的長靴內(nèi),邁著雅致的細小步伐,鎮(zhèn)定自若——這頭上的鳳冠實在太重,舉了一路,我根本不可能再邁開大步好好走路,身體的重量幾乎都通過手臂交給了蕭染。
目不斜視,天生具備王者之氣,不怒而威——誰說我不怒?這身行頭實在累人,我心里早就開始不滿,臉上也掛上與蕭染如出一轍的面癱樣冷臉孔。
微微仰頭,望到大殿龍位上的帝王,腳下一頓。在場的人,無不為這短暫的停滯而動容:凝聚了血親的千言萬語,都通過一個眼神,傳遞了過去——袍子太長,一不小心就踩到前擺,好在蕭染穩(wěn)穩(wěn)的扶住我,可我還是要停一停,把踩著袍子的腳收回來一點。看蕭帝?當然是想看看這個假貨正在擺出什么樣假惺惺的表情,一看之下,多少還是被那雙目中噙滿的淚水震撼了一下,演技真不是蓋的,牛逼閃閃。
“離兒,來。”
蕭帝伸出手來,懸在空中,我只好順了她的意思,提起袍擺快走兩步,握住那只細潤非常,仿若無骨的手。
微提的眼角驟然下塌,眉心揚起,兩行清淚就那么流了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
“離兒……我的離兒……好離兒……”
蕭帝哽咽著,手上一用力,我便跌進她的懷中。
撲面一股脂粉香,肩膀被蕭帝環(huán)住,我眼角的余光瞥見站在我身后的蕭染,眼神非常復雜,也已經(jīng)升起一層水霧。
殿堂里,嚶嚶哭聲片片。
哎……
心中長嘆一口氣,手悄悄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非常用力。
于是,眼淚就這么落了下來,蕭帝的擁抱更加用力,我也反手摟住她的腰身。
“離兒不哭,今后,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哪怕一絲一毫的苦。相信我,嗯?”
吻,落在我的額頭上,她的唇脂不會印在我皮膚上吧?那多滑稽?
不知所謂啊,點頭,蕭帝終于笑了,我也跟著她,揚起凄凄哀哀惹人憐惜的笑來。
文官武將不約而同的躬身高唱,隨行的男寵們也盈盈拜下:“恭賀陛下!公主殿下萬福!”
且不論事情的來龍去脈究竟為何,這種情形下,致上賀詞總歸沒錯。我想,對于我的身份問題,蕭帝之后一定要出告示昭告天下的,身為王朝的君主,不可能糊弄朝臣,糊弄百姓的。
我,蕭離,蕭家王朝的大公主,地位僅次于蕭帝。
可是,我仍然沒有作為公主的自覺呢,怎么辦?
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強大,我要救墨雪、要召回哥的魂魄、要調(diào)查真正的蕭帝下落如何。
被假蕭帝這么擁抱著,只會促使我想要更快的找尋自己的生母。
她是死,是活?若是活著,難道被這個假貨囚禁于某處,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蕭帝將我扶起,我跟她并肩站立,接受殿下眾人的叩首。
“叫他們平身吧。”
蕭帝聲音很輕,在我耳邊柔柔低語,與第一次見面的敵視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是,離兒遵命。”
頷首,表現(xiàn)的無比乖順。
而后,仰起下巴,居高臨下望著這些面露敬仰的臣子、男寵們。
“重卿平身。今后,希望各位忠心耿耿的朝臣們與我蕭離一道,盡心輔佐陛下,壯大我蕭氏王朝!”
字字鏗鏘,王者氣質(zhì)盡顯。
蕭帝的輕笑,與諸位臣子的愕然,都告訴我,我的表現(xiàn),令蕭帝滿意,令諸臣嘆服。
我早說過,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病秧子。
我是蕭離,冷血而又冷靜,勇于接受任何挑戰(zhàn)的蕭離!
蕭帝手臂一揮,樂師到位,舞姬身著輕盈的紗衣聚在殿堂搭建的舞臺上。
所謂樂師,只不過是一位蒙面的銀發(fā)男子,雙手捧著七弦琴,落座在琴案之后。眸光交匯,我險些笑出聲來。
銀湮,你的身份跟使命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