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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冷宮,果然冷的出奇。
不是溫度,而是,氛圍。
紫瞳興高采烈拉著我一路走,一路說,說的大都是我咽氣之后冷宮里各位熟人的表現(xiàn)。
墨雪用浸藥的攪拌棒做成發(fā)簪,別在我的發(fā)髻之中,按紫瞳說的,這發(fā)簪可以防止人的尸體腐爛。我不知道墨雪是不是真有這么大的本事做出這么厲害的藥物,只知道,這位墨雪,就是我身體前一個主人最心愛的男人。
人如其名,墨雪最愛白色,束發(fā)的發(fā)帶與所有的衣袍,都是素雅的白,并且沒有任何繡圖。與其說冷宮之內(nèi)沒有繡圖的袍子,不如說即便有,墨雪也不會去穿。他就是這種性格,我的記憶中,他那張憐憫眾生的笑臉與溫潤的氣質(zhì)銘刻的過于深刻,實在讓我無法忽略。
不過,從復(fù)活之后到來到冷宮這一小段步行的時間里,我發(fā)現(xiàn),前一個我的記憶非常單薄。她的身體顯然比我想象的要差,大多數(shù)時間都呆在床上,除了紫瞳,她接觸最多的就是為她治療的墨雪。而,那么那么多的男人,這種記憶也只是她身體允許的情況下在冷宮內(nèi)散步時見到的人罷了。
混沌之中,我聽到看到的女皇帝,到現(xiàn)在卻怎么也想不出輪廓。
或者,那時深埋在前一個我心中最深處的痛吧,也許時隔多年,記憶已經(jīng)模糊,可那份痛楚卻留存下來,埋進心底。
冷宮里是沒有貴賤之分的,就算個別男寵還帶了隨從,那也是忠心的隨從不忍看主子受苦跟了來罷了。
說老實話,我覺得這樣的冷宮也不錯,不被外界干擾,因為外界根本不屑來干擾這種地方,反而可以清閑的生活。
真不明白,為什么記憶里有一些男人總是苦著臉,就像歷史劇中失寵的妃子。
可笑。男人跟女人難道一樣嗎?失寵就一定要擺出那副悲愴欲絕地樣子。做給誰看呢?根本不會有人稀罕。
等等。也有一些人是不同地。
那個叫墨雪地藥師。我身邊嘮嘮叨叨地紫瞳。還有一頭赤紅頭發(fā)地墨焰。記憶里。這幾個人從來沒有把失落掛在臉上。
是麻木了。還是無所謂?或者假裝地。不想被別人看透?
我實在不愿意腦子里總是盤亙對這些男人地揣測。奈何記憶里除了這幾個男人就再沒有其他。
既然如此。我不知道地事情。還不如去問問可能有所了解地人。
“紫瞳。”
“嗯!公主您說,紫瞳聽著吶~”
這孩子,興奮勁還沒過,不用看臉都知道他嘴角咧著呢。
“現(xiàn)在是太平盛世吧?有沒有什么戰(zhàn)亂?”
“啊?這個紫瞳可不知道,男寵怎么可以打聽這種軍國大事?被那些大人們看到是要按重罪來責(zé)罰的!”紫瞳嚇了一跳,解釋完又扭頭對我笑笑,“公主,現(xiàn)在看你好像完全康復(fù)了呢,走這么多路不累嗎?要不要紫瞳背您?”
“不用,我不累。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哪里?”
“紫瞳送公主回房,然后叫墨雪哥哥跟墨焰哥哥來看看公主。墨雪哥哥還說給公主配的藥以后用不著了,我得快點去讓他別把藥扔了。”
“扔了也罷,以后我不用再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