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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唐惜惜反應(yīng)過來,我便開始快速的數(shù)落:“朱洲左督御史家感染了鼠疫,一家五十口人,全都死了!平城順天府府尹感染了鼠疫,一家一百二十口人,死了一半!瀘縣大理寺少卿感染了鼠疫,一家無一生還!這些事在大厲誰家不知誰家不曉,你現(xiàn)在還養(yǎng)鼠?怎么,也是想要我們相府死絕了嗎?你作為相府嫡女,豈能做事如此的不顧后果!”
唐惜惜簡直是被我罵懵了,她捂著被我扇了一個耳光的右臉怔怔的看著我,一時間顯得有幾分不知所措:“這,這是倉鼠,沒有鼠疫”
“沒有鼠疫?今日沒有,你能保證明日?明日沒有,你能保證后日也沒有?”我說的鏗鏘有力義正言辭,“祖母年歲大了,若是真的因為你養(yǎng)這個東西染了鼠疫,是你的責(zé)任不是?你是相府嫡女!就該做事有擔(dān)待!”
話落,我轉(zhuǎn)身咚的跪下在老夫人跟前磕頭,面上是一派氣憤又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祖母,惜蕪沖動了,請祖母責(zé)罰!但惜蕪就算要受罰,也要說!這個東西不能養(yǎng)!就是個潛在的威脅根源!我若是死那不可惜,不過一庶女罷了,可府上,有祖母,有父親,有母親,這么多人!誰能發(fā)誓確保這倉鼠永遠(yuǎn)不會有鼠疫爆發(fā)?”
老夫人一愣,三姨娘在邊上也迅速的反應(yīng)過來了,她趕緊起身走的遠(yuǎn)了些,嫌棄的盯著唐惜惜:“哎喲,我說五小姐啊,你沒事養(yǎng)什么老鼠啊,四小姐說的對了,這現(xiàn)在沒有毛病,不代表以后,你能保證以后這東西就沒毛病啊?哎喲,哎喲,我等會得去藥房買些藥回來備著呢,哪日突然病倒了,都沒辦法起身呢!”
“這這不過是一寵物”唐惜惜急了,她沒想到我這么伶牙俐齒,更沒想到我居然知道她會用鼠疫這招來對付我,頓時看向唐鶴峰,“大哥哥”
唐鶴峰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聽母親和妹妹說現(xiàn)在的唐惜蕪不一樣了,估計以前都是在藏拙,自己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不簡單!
唐鶴峰瞇了瞇眼,朝老夫人拱手道:“祖母,這東西也不過是給惜惜玩兒幾日罷了,養(yǎng)不活的,實在沒有那么危險。”
“哎喲,大少爺,這你就不對了吧,俗話說防范于未然,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你就養(yǎng)幾日,可怎么知道這幾日安全不安全啊?若是就這么幾日你這東西就染上病了傳給我們了,這賬怎么算啊。”三姨娘又看準(zhǔn)時機(jī)插了一刀,“再說了,老夫人前些個時候還說有些受了風(fēng)寒,要是這”
“好了。”老夫人皺了眉頭,看向唐惜惜和唐鶴峰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不耐,“把這東西給我丟出府去,惜惜,你好好聽聽你四姐姐的話,還有鶴峰也是,你們是相府的嫡女嫡子,怎的做事這么不長心?”
唐惜惜氣炸了,被我當(dāng)眾扇了一耳光還不算,居然還被這么呵斥,她當(dāng)下就沒忍住,要上前說話,卻被唐鶴峰攔了下來,他道:“是孫兒沒有顧及到這點,還請祖母不要見怪,孫兒這把這東西清理了,然后尋人過來消一次的毒。”
老夫人點點頭,揮了揮手,讓管事的媽媽把錦緞首飾等等都分給了各房,鬧了一陣,各房的人都走了,老夫人點名讓我留了下來。
我仍舊跪著,一副虔誠的認(rèn)錯姿態(tài)。
老夫人讓嬤嬤扶了我起來,讓我給她泡了茶,她看向我:“四丫頭,你心里可是對李柔有什么芥蒂?”
我淡淡的抿著茶水,語氣故作輕松的否認(rèn)了,老夫人卻笑了:“四丫頭,現(xiàn)下沒有人,你大可與我說些心窩子的話。”
我抬起一雙清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道:“祖母,掏心窩子的話有時候說出來,會令人覺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人笑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天高地厚,你剛才還敢當(dāng)眾打了惜惜,怎的如今倒是不敢說了?”
我低垂了眼眸,心里盤算著,老夫人于我多多少少有些情意。
當(dāng)年,我娘親入府之后,有一次相府的眾人去云臺山禮佛,路上遇上劫匪,是娘親幫老夫人擋了一刀,不然老夫人早就死了,所以,老夫人對我這個不起眼的庶女,還算是有那么幾分的憐惜,我方才都敢在她面前打她的孫女,現(xiàn)在在她面前扮演小白兔,她也不會信。
“我出生后便沒了娘親,得天保佑,我還是活了下來,大夫人待我雖不說如親女兒似的,但是也不會多好,每一年,我都會被以各種的的名頭送去鄴城王家,在那里,王家的主母邱氏常常打我,逼我天微亮就下田去干活,倒糞水,洗糞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