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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兒握著鞭子,在手掌上緩緩拍打,并圍著心虛的陳大牛來回轉(zhuǎn)圈兒,“你就是陳大牛啊?”
“嗯,我,我是。你,你記得我啊?”陳大牛支吾著,臉紅脖子粗的。
李嫣兒鞭子一甩,杏目圓睜,嚇得陳大牛一哆嗦。“我當(dāng)然記得你。就是你給我寫那些亂七八糟的信,還讓復(fù)聲哥哥給我的!”
原來,陳大牛小時候還給李嫣兒寫過情書呢。當(dāng)然是殷復(fù)聲的代筆。
“啊?!你還記得呀!”陳大牛一臉尷尬,“那,那時候小,啥也不懂……”
“大牛!你進來!”
幸好這時,殷復(fù)聲在院里叫他,陳大牛好像得了特赦令,沖李嫣兒傻笑兩聲,溜著邊兒進了院子。
院子里,殷復(fù)聲正和夫子坐在石桌前說話,桌上有剛剛掃過雪的痕跡,另外還擺著個紙包。見到陳大牛,殷復(fù)聲招手道:“大牛,這位就是李夫子。以后,你就住這兒了。”
“誒!嘿嘿!”
終于有人不嫌棄他,肯收留他,陳大牛激動的都不知說啥。
殷復(fù)聲又對夫子道:“恩師日后用他,就像用我一樣。有啥重活兒累活兒,都叫他干,別跟他客氣。”
“對對!夫子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陳大牛道。
夫子咳嗽了幾聲,笑道:“唉,要不是前年那場病啊,這家里的活兒,我自己就行。砍柴挑水,本也沒什么。唉,人老了,這一病,就不行了。大牛能來我這兒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來來,別站著,快坐吧。”
“誒!”陳大牛高興地坐了下來。
殷復(fù)聲打開桌上的紙包,里面是從飯館帶來的兩個番薯。“恩師也來嘗個新鮮吧。”
“咦?復(fù)聲哥哥,這黑不拉幾的是吃的嗎?”李嫣兒關(guān)了院門,進來,正看見殷復(fù)聲打開紙包。于是,歪著腦袋問道。
“嗯,嫣兒妹妹你也來嘗嘗。”說著,殷復(fù)聲將一個番薯遞了過去。
四個人邊吃邊聊,當(dāng)提到這番薯竟賣一兩銀子一個,夫子詫異道:“這番薯,當(dāng)真如此昂貴?”
“此物本身并不貴重,只是,它尚未傳到這兒,所以才物以稀為貴。”殷復(fù)聲道。
夫子搖搖頭,“復(fù)聲,你非是貪財好利之人,為何這次卻……,難道家中遇到難事?”
“恩師誤會了。學(xué)生之所以如此做,并非為己私利,實則是為將其推傳于世。”
“噢?這是為何?”夫子道。
“恩師有所不知,此物抗寒耐暑,易種好長,果實生于地下,可避蝗災(zāi)。近些年來各地天災(zāi)時有發(fā)生,饑民遍處。若此物能被士紳接受喜愛,推而廣之,將來再有旱澇之災(zāi),也能少些難民。”
聞言,夫子看著番薯,頻頻點頭,“不想此物竟有如此好處。復(fù)聲當(dāng)真是見識廣博,足不出戶,卻知天下奇事啊,哈哈……”
李嫣兒歪著頭,不解道:“可是,復(fù)聲哥哥,番薯賣那么貴,怎么能讓更多人知道呢?一兩銀子啊,怕是只有非常非常有錢的人才能吃得起。”
殷復(fù)聲一笑,反問道:“嫣兒,你已嘗過,覺得番薯好吃嗎?”
“好吃,非常好吃。”
“既然好吃,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嫣兒一皺眉,想了半天,“想法嘛……,就是等復(fù)聲哥哥再給嫣兒拿。”
“若是我也沒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