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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脂粉當然是喜歡圍著有錢人轉了,管你是商賈還是官宦。紛紛腳尖一轉,就從殷復聲和丁啟睿的身上轉到了田榮的身上。
殷復聲松了口氣,環視一番,見樓上樓下皆滿客,笑道:“這人還挺多啊。”
“是啊,此等盛況,若不提早訂座,現在來,肯定是沒地方坐了。”
殷復聲勾了勾嘴角,略顯不屑,“盛況?不過是勾欄歌舞罷了。田榮你與我同歲,這男女之事,是否急了些?”
“急?復聲,我看你的書是白讀咯。”
“哦?怎講啊?”
田榮與丁啟睿相視一笑,隨后,往殷復聲身旁湊了湊,擠眉弄眼地揚著下巴,向樓下劃拉一圈兒,“瞧見沒有,這樓上樓下坐著的,哪個不是圣人門生。才子方得配佳人。像復聲你這樣的,不沾葷腥,那還讀的什么書啊?君不聞,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嗎?你若讀書不為財色,那豈不是白讀?”說著,田榮揚起胖臉,向周圍的脂粉們求證,“你們說,本公子說的對不對呀?”
“田公子說的最有道理。”
“公子最有才!”
……
殷復聲搖搖頭,往樓下看去,此時,奏樂之聲已經響起,臺上翩然走上一紅裙女子,衣裙如蚊帳一般的半透明,隱約可見其內繡著荷花的粉色肚兜。臉上也遮了紅紗,只有眼睛忽閃忽閃的,奪人心魄。
臺上臺下的色鬼們,此時一個個抻著脖子往紅衣女子的周身上下尋么。
緊接著,只見女子手臂輕抬,衣袖滑落,玉臂乍現,引得周圍一片狼吼。
丁啟睿也按耐不住,起身往下看,雙眼直勾勾的,好似被吸了魂魄。
田榮哄開身旁的俗粉,不禁起身,手扶欄桿,探身往下看去。
殷復聲只嘆:你們是沒見過女人?
丁啟睿正舔舌頭的時候,瞥眼瞧見殷復聲不屑的眼神,于是,收斂了放,蕩的表情,假裝輕蔑,“此等俗物,也算花魁?”
聞言,田榮激動道:“性如兄無意一爭花魁?”
“嗯,本公子瞧不上眼。”
“那太好啦!今日花魁,我勢在必得!”說著,問旁邊兒的跟班兒,“銀子都帶夠了吧?”
“公子放心,準夠!”說著,跟班兒伸手拍了拍一旁放置的兩個大木盒子。
看樣子里邊不定裝了多少寶貝。
“田榮,花這么多銀子,只為嫖妓?你們家不是做買賣的嗎?不覺得虧嗎?”殷復聲看這歌舞,也實屬平平無奇。
“你不懂。這是花魁初夜,初夜!多少都值。”田榮目光從未離開花魁。
殷復聲看田榮如此專注,竊笑一聲,問道:“那你這是第幾夜啦?”
“我這也第一……”田榮急忙掩口。隨即努著胖臉,回頭點手,故作惱怒地指指殷復聲。
二人是幼時同窗,說話也就隨意的很。沒什么顧忌和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