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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股濃郁的妖氣將大半個福云縣城的天空籠罩住,縣城里的一片小樹林中靜悄悄的,一名約十八九歲的少年盤著腿坐在樹林中最粗壯的大樹前,四周死一般寂靜仿佛預示著什么大事將要發生,一陣夜風吹來,少年突然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他深吸一口氣突然高高跳起,舉起那傷痕累累的手掌對著面前的大樹拍去……
噼里啪啦,無數樹木被劈斷的斷裂聲在縣城中響起。
培元茶,是一種價格昂貴的綠茶,據說茶葉采自靈氣充裕的深山幽谷,長期飲用有固本培元,提升修為的功效,是修道之人的上佳飲品,但是飲用方法也很是講究,首先將茶水倒入杯中,再用自身內力使杯中的茶水迅速轉動,利用向心力讓高速旋轉的茶水脫離茶杯的表面后,再將舌尖伸進茶杯,用內力一吸,令茶水順著舌頭迅速流入腹中,做到水不碰壁,香不四溢,如此,才能使口感和功效達到最佳。
茶水雖香,但飲用方法卻甚是復雜,目前為止我見過如此飲用且動作最優雅最瀟灑的,就是接下來故事中要出現的兩位,好了,話不多說,故事開始!
期末考試結束已經過了三天,考試成績還沒出來,不過出不出來已經無所謂了,那個經常拿棍子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揍我的老太爺正躺在床上無力地呻吟著,已經沒人管我了!
夜晚,我正一個人坐在柜臺后面熟記賬本上的靈茶名稱,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一只有成年人高,通體金色毛發的犬妖直立著后腿走了進來。
我傻愣愣地跟犬妖對視了近十秒鐘,那犬妖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開口說起人話“看什么看,你爺爺樂延年呢?”
“他、他、他、他病了,在里屋躺著呢”我趕緊回答道。
果然這個店里什么怪事都有,我今晚竟然跟一只狗說起話來!
犬妖聽了我的話額頭緊鎖“他病得嚴重么?先給我來杯培元茶,喝完了我去看看他!”
說完,那犬妖竟然翹著二郎腿坐在茶桌旁,悠閑地哼起黃梅戲《女駙馬》的曲段!
我將一壺泡好的培元茶端到犬妖的身旁,然后準備跑到大門外將門簾放下,要是來個路人看到我的茶莊里坐著一只狗翹著二郎腿、哼著《女駙馬》,那還了得!
不想我剛到門口,玻璃門再次被推開,害我差點撞到玻璃門上!我正準備抱怨,一看到進來的顧客,我立馬將準備抱怨的臺詞給忘掉了。
一只同樣成人高,雙腿直立,一身烏黑毛發的貓妖走了進來,貓妖進屋后看到站在門口的我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開口問道“你爺爺樂延年呢?”
“他、他、他、他病了,在里屋躺著呢”我指著茶莊后門,將一分鐘前說過的臺詞又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今晚是怎么了!來了一只會說話的犬妖,又來了一只同樣能說人話的貓妖!
貓妖聽說爺爺病了,也皺起眉頭“樂云,給我來一壺培元茶,我喝完了去看看你爺爺去!”
“請問,我認識您么?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壯著膽子好奇地問貓妖。
貓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沖我露出貓咪那獨特的微笑,然后轉身來到茶桌前,卻見到在我身后倒茶的犬妖,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死狗,你什么時候跑到這來的?”貓妖也翹著二郎腿坐到犬妖對面,一雙綠色的大眼不滿地朝犬妖瞥去。
“老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要你管?”犬妖將茶壺里的熱茶倒入杯中,然后同樣朝貓妖投去不滿的眼神。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正準備找時間去你的墳頭拔草呢!”貓妖也將壺里的茶水倒入杯中,然后有些惱怒地看著對方。
“拔我的草?我都把在你追悼會上的發言稿寫好了,要不要我給你念一段?”犬妖放下茶杯與貓妖怒視。
貓狗天生是冤家,這話果然沒錯,見面前一貓一狗,你一言我一句的互嗆,火藥味也越來越濃,到最后,貓妖犬妖同時憤怒地站起身,彼此拉開一段距離,貓妖弓著身子對犬妖炸開全身的毛發,警惕地叫了聲“喵~~!”,犬妖也露出嘴中利齒,沖貓妖發出警惕的呼呼聲。
“你們有完沒完,你們倆是來喝茶的還是來打架的?要打給我出去打,這不是你們斗氣的地方!”月舞不知何時從后門走了進來,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倆妖并怒喝道。
那一貓一狗見到臉色不悅的月舞,紛紛收回彼此的警戒,轉過身沖月舞笑嘻嘻地說“不敢不敢,我們倆逗著玩呢,月舞姑娘千萬不要介意!”
“月舞姐,你認識他們?他們是誰啊?”我在月舞身邊小聲詢問道,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月舞應該是前兩天遇到百鬼圍墻陣的時候,他們倆是多久認識月舞的?
月舞冷冷一笑“這倆是你爺爺的老朋友,經常喜歡大半夜的來蹭茶喝,每次來的時候你都睡了,自然不認識他們”。
那一貓一狗,似乎對月舞十分懼怕,相互怒視一眼后坐回茶桌旁,兩妖同時拿起茶杯,微微搖晃,茶杯里的香茶快速地旋轉起來,在茶杯中心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就在茶杯里高速旋轉到茶水離開杯體的一瞬間,這哥倆又同時將舌尖伸到茶杯里,用力一吸,將滿滿一杯培元茶吸入腹中,這復雜的喝茶動作一氣呵成,動作連貫一致,沒有半秒鐘的誤差,配合真是默契!
兩妖將培元茶喝下肚后同時起身,在月舞的帶領下穿過后門走進了爺爺的屋子,而我則繼續在前臺背茶名。
半小時后,月舞邁著輕盈的步子回到前廳。
“那阿貓和阿狗呢?”我見只有月舞一個人出來,好奇地問道。
“跟你爺爺聊完天就走了”月舞指著后院的圍墻方向淡淡地回道,然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便囑咐我早點休息。
早晨,我背著書包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學校,走進教室剛坐下,米莉就捧著一個小罐子跑到我的座位前。
“樂云,聽說你爺爺病了?”米莉神色有些怪異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