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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寒風如鋒利的刀劃過我的臉,我依靠在白裙女子柔軟的懷中,貪婪地嗅著發出淡淡清香的發絲,這一幕讓我回想起了昨晚的夢境。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望著美麗少女的臉頰,心中如小鹿亂撞般緊張不已。
少女望向我露出美麗的笑容,淡粉色的朱唇微微張開,道出了她的名字:月舞。
這時,金色的光線突襲了我的眼睛,我們駕馭飛劍成功沖入天空中的縫隙,如太陽般刺眼的金光讓我不得不閉上雙眼,再睜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熟悉的煙花巷中,不過此時的煙花巷家家戶戶家門緊閉,巷道里沒有一個人影。
“快,樂延年那撐不了多久!”月舞拉著我的手快步朝茶莊跑去,來到茶莊門前,隔著玻璃門見到我的爺爺樂延年正坐在茶桌旁,他面前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頭戴兜帽的人,倆人正手持各自的茶杯碰在一起,眼尖的我發現兩人茶杯里的茶水正在不停地轉動著,在茶杯中心形成一個小漩渦。
老太爺見月舞帶著我來到門前,沖面前的人微微一笑“他們回來了,你的百鬼圍墻被破了,你輸了”。
白袍人微微點頭,將與老太爺碰杯的手撤了回來,兩人杯中的小漩渦也隨之消失不見。
“你既然輸了,就得聽我的話,速速離開此地,永遠不許回來!”老太爺見對方收手,突然厲聲對面前的白袍人說道。
白袍人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然后用無比沙啞的嗓音說道“如果不是有月舞劍再此,你今日必輸無疑,也罷,愿賭服輸,既然你贏了,我就答應你再也不會來到這個小城,不過,你這樣做值得么?”
白袍人將一錠金子放在桌上緩緩起身,望著老太爺再次問道“為了這座城市里的陌生人而讓自己承受如此大的代價,值得么?”。
老太爺沒有回答,而是沖對方伸出手做出了送客的手勢,淡淡說道“謝謝惠顧”。
白袍人沖老太爺點點頭,然后轉身飄然離開茶莊,他一回頭,我發現他的兜帽之下戴著一張發出詭異笑容的面具,一雙比鷹眼還銳利的眼珠隱藏在面具之后,那犀利雙眼搜尋著我的目光,不小心與他對視一眼后,我仿佛觸電般迅速將目光躲開,他渾身散發出的氣場讓人感到無比畏懼,當他來到我身前時,要不是月舞拉著我,我差點在他那氣勢凌人的威壓下跪在地上了。
白袍人來到月舞身前,兩人警惕地對視一陣后互相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白袍人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小巷的深處。
見白袍人已經離開,老太爺長嘆一口氣,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身子開始傾斜,一直緊緊捏在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眼看老太爺就要從椅子上跌落,月舞一個箭步沖上前攙扶起他,待老太爺再次抬頭,他那原本紅光滿面的臉色如被抽干血液般慘白,嘴唇發紫、渾身出汗,整個人看上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爺爺,你怎么樣了!”我也沖上來攙扶著他。
見我平安無事,老太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本想抬起手摸摸我的頭,卻發現手抬了一半就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了,無奈之下抬到一半的手失重般的落在腿上,月舞迅速按住老太爺手腕上的脈搏檢查他的身體,數秒后,月舞放下他的手腕柔聲道“你的身體很虛弱,不過好在性命無虞”。
老太爺聽了月舞的話得意地笑了起來“我也算唯一一個跟喪門神對陣而存活下來的凡人,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有點大,我的身體受到重創,不修養個一年半載是恢復不了的,而且我的壽命也因此縮短了二十年”。
聽到老太爺的話我心里仿佛被揪住似的難受,老頭兒今年已經六十有七,減壽二十年那還能挺幾天啊!
“爺爺,你不要死啊,我舍不得你走啊,你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啊!”我心中難受無比,鼻子一酸,竟緊緊抱著老太爺的手臂嚎啕大哭起來。
“小混蛋,你說什么呢!”老太爺聽到我的話氣憤地想打我的頭,無奈全身無力,手舉不起來,只能用那渾濁的眼睛向我遞來憤怒的目光。
“誰說我快死了!”老頭兒氣憤地望著我。
“你不是說減壽二十年么,那你還能活多久啊!”我淚眼汪汪地看著老太爺,雙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生怕他就這么撇下我走了。
“我經常給地府的鬼差們提供茶葉,所以地府也給我一個優惠,給我在生死簿上的壽命加了幾年,我原本有一百二十二歲的陽壽,這次縮短了二十年,我還能活到一百零二歲”老太爺得意地看著我,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在對我的挑釁!
我憤怒地將他的胳膊甩到一邊“一百零二歲,你活得比我還長!你要真活到一百二十二,你就等著被醫院拉走解剖研究吧!”
說歸說,我心里還是為老太爺的無虞感到慶幸,我和月舞一起將他攙扶回他的小屋,我這也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走進他的屋子,曾經讓我覺得十分神秘的屋子其實只是一個空間狹小的房間,屋內最吸引眼球的,一個是高大的大書柜,一本本散發出淡淡墨香的線裝書將書柜擠得滿滿的,另一個就是掛在墻上周身鑲嵌滿寶石的劍鞘。
將老太爺抬上床后我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我為什么會在家門口遭遇到百鬼圍墻,那個喪門神是何方神圣,我身邊的美女月舞又是誰?
我將我的問題全部一股腦地向老太爺說了出來,他和月舞兩人相視一笑,然后跟我道出了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