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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清了清嗓子,老太監說道“錚兒”
“干爹您說”
“干爹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眼神與旁人不同。或許是緣分吧。老夫一念之間收了你。”任笑淡淡的說著。“其實我們這些無根之人也有著自己的家。而這個家,就叫天門。”
“據門內典籍記載,咱們天門起源于東漢末年,由咱們的十二位老祖宗建立。當時人們稱呼他們為十常侍。”
“啊”徐云錚瞪大了眼睛,十常侍可太有名了。凡是看過三國得人都知道。東漢末年的十二位大太監,統稱為十常侍。那可是皇帝都得叫聲阿父的存在。
“哦?你知道?”任笑看了他一眼。
“兒子以前聽說書的說過。”徐云錚回道。
“聽過就好。”任笑點點頭繼續說道“他們建立天門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給我們這些無根之人找一個家。可惜好景不長,東漢末年,天下大亂。十二位老祖宗也先后去了,只留下了一份傳承和數不盡的寶物珍玩。這天下無論亂到什么程度,這皇宮大內總還是需要咱們這些無根的人伺候。后來,漸漸地咱們無根之人又得了勢,唐朝的高力士也是咱們曾經的門主。”
徐云錚站起身,走到任笑的背后,輕輕的為老太監敲著肩頭。
任笑眼中閃過一絲緬懷之色“可隨即啊,這天下又亂了。好不容易戰亂平定了,到了唐末,咱們這些太監又得了權。那皇帝的廢立都由咱們說了算。可緊接著唐朝也滅亡了。再然后還有宋朝的童貫,等等等等。。。”
任笑猛地一拍桌子“咱家就奇怪了,怎么每次咱們太監一掌權,天下就亂呢。。。”
“干爹消消氣”徐云錚輕聲勸慰道。
“咳咳”任笑喘了兩聲,平復了一下,又說道“后來啊,又到了咱洪武朝,洪武爺看不上咱們太監,也看不上那些大頭巾,老兄弟們也去了不少。咱家啊,也看淡了,也有點看明白了。中年得志啊,終歸是靠不住,心不穩啊。所以啊,咱家和幾個老兄弟們就將決定將這天門的傳人從小開始教。可惜啊,可惜。”
“干爹,可惜什么?”徐云錚輕輕問道
“干爹最后一個老兄弟,老馬頭去了前些日子也去了。臨了送來信說是收了一個弟子在燕王身邊,叫三寶。咱家也沒機會看看,咱家自己也快去了。”
“!!!”這幾句話信息量可太大了,徐云錚甚至不知道該從何想起。手上也停了。
“干爹您要去哪?”徐云錚趕緊問道。
“去哪?去見那些老兄弟,去見列祖列宗唄”老太監淡淡一笑。
“啊?”徐云錚張大了嘴巴。
“別急,也不是立馬就死。先跟我來吧。”任笑說著,站起身,往外走去。徐云錚趕緊跟上。
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大概走了半個時辰,二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的枯井前。
“下去吧”任笑淡淡的說
“下去?”徐云錚一愣。
老太監可不管那么多,一伸手,揪著徐云錚的脖領子就把他扔到了枯井之中。
“我去。。。”徐云錚大叫著。嘭的一聲落到了井底。緊接著身后一聲悶響,老太監也下來了。
“跟我來吧”
“哦”徐云錚應了一聲,仔細一看,旁邊似乎有個小鐵門。
老太監屈指在門上連彈了九下,然后猛地一掌前推,推開了鐵門,走了進去。
徐云錚趕緊跟了上去。
經過一條不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出了甬道,眼前是一個地下宮殿。雕梁畫柱,光眼前的正殿大廳就足足有四個足球場大小。金磚鋪地,金碧輝煌。旁邊還有幾道小門不知通往何方。
“這。。。”徐云錚是真的嚇到了。
“好了,別看了,這以后都是你的”任笑說著向東側的一個小門走去。徐云錚也趕緊跟上。
進了小門,是一個不大的偏廳,里面只有幾個書架。書架上層層疊疊,碼著很多的書。
徐云錚靜靜地看著,身旁任笑開口了“金銀珠玉終歸是身外之物,這些書才是我們天門的根。這里面大部分是我天門的歷史,和江湖上的消息,各門派的情報,不過這幾年沒有再收集了。而這個書架”任笑一指最里邊的書架,“這個架子上擺的是我天門歷代所收集的江湖上的武學。你修的天罡童子功就是我隨手從這上邊拿的。”
“隨手拿的?!”徐云錚可是有點驚到了。
“恩,這個架子上的功夫倒也有些門道,但若要登臨絕頂卻還算不得什么。”任笑說著轉頭又回到了大廳。領著徐云錚走向了另一個小門。
“這個房間是咱們天門供奉歷代老祖的祠堂。”任笑說道。
這倒是不用老太監介紹,徐云錚一看就知道了。層層疊疊,數不清的靈牌,少說也有一二百個。
細細看去,最上邊十二個牌位分別寫著“張讓、趙忠、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栗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
“磕頭吧”任笑看著徐云錚。
徐云錚趕緊在正中的蒲團上跪下,恭恭敬敬的頌道“列祖列宗在上,受弟子一拜。”
“恩,”任笑點點頭“有機會記得帶你三寶師兄來見過祖宗。”
“是,兒子知道了。”徐云錚應道。‘三寶,北平,不會是鄭和吧。。。。’
“起來吧”任笑說道
“是”徐云錚站起來。
任笑躬身把地上的蒲團推到一邊,然后將蒲團下的幾塊磚拿開。金磚下漏出了一個檀木的小箱子。
任笑把箱子拿出來打開,“唉,咱家本想去將手下的幾個孩兒們殺了,將這天門斷在咱家這一輩,但老馬說得對啊,祖宗衣缽,不能斷啊。你我相識時日不多,咱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賭一把吧。”
說著,任笑從箱子里拿出了一本字典厚的書遞給徐云錚,“洪武皇帝本出身白蓮教,根基也具是來自教中。這些年來,洪武帝大殺天下文臣武將,但終歸還是剩的多。他們的資料履歷都在隔壁的偏殿里,這本是目錄索引。”
徐云錚接過書。任笑又從箱子里拿出了四本書,說道“這四本是我天門的至高武學,《天蠶魔功》《葵花寶典》《白骨禪》《無相功》。你的內功已經入門,又是天生通脈者。天罡童子功加以時日自會精進,不如直接就修門絕世的功夫。這四本你挑一本就好了。。。。,不過這書你不能帶出地宮,太危險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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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什么時候走的,徐云錚是完全不知道。一個下午的時間里,聽到了太多的信息,需要想的太多了。腦子里胡思亂想的,等他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老太監已經不見了。
“恩。。。。還是先說武功吧。”徐云錚有個好習慣,想不明白的就慢慢想,先想有頭緒的。
‘這四本功夫我聽過三本,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過的那幾本,還是都看看吧。’想著,徐云錚先拿起了面前離自己最近的《天蠶魔功》翻了起來。
‘恩。。。每層功力翻一倍,共九層。也就是說練成此功功力是現在的五百一十二倍。。果然是無敵了。呦呵,還能起死回生?但缺點是這門功夫的提升不是靠積累,而是靠生死之間的感悟。。。也就是說天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練成第二層,更不用說第九層了。’
搖搖頭,徐云錚又拿起了《葵花寶典》,翻了半天,又把《葵花寶典》放下,拿起了《無相功》。‘《葵花寶典》內力雄厚,速度奇詭,練到極處天人化生。但缺點嘛。。。。將來我還要當爺們呢!這功夫只能借鑒,也不能主修。’
‘這無相功聽起來有些像是星爺電影里無相皇的功夫,只不過。。。。這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以一化萬,眾生即我。這是啥意思?這算個屁的總綱啊?!’
根據排除法來說,徐云錚似乎也就只有一個選擇了。放下手中的《無相功》,徐云錚拿起了最后一本白骨禪。緩緩地翻開了書頁。
不同于其它,這本書上首先以一段似真似幻的故事介紹了一下這門功夫的來歷。簡單來說,在唐三藏取回真經之后,將大乘佛法普度眾生的概念引入了華夏文明,對當時的人們產生了極大的沖擊。而有一個和尚一生篤信普度眾生的大乘佛法,渡人無數,結果最后在自己即將圓寂的時候在佛前問佛祖“我一生渡人無數,行善積德,可以為佛了嗎?”
佛說:“不能”
那和尚又問道“為什么不能?”
佛答:“好人會有好報,但佛緣并不是交易。你渡人成佛不代表你自己可以成佛。”
和尚:“那我現在已經快要死了,誰能度我呢?”
佛不答。
這和尚等了片刻,不見佛回答,仰天大笑“我一生渡人,猛然發現無人渡我。既如此,我故去后,肉身雖腐,白骨參禪,便做那白骨菩薩。”
和尚說完,逆轉一身修為。猛然間只見得皮肉化去,只留白骨一堆。晶瑩剔透。緊接著白骨生肌,幻化極致的肉身。駕一朵黑云而去。原地只留下一本書,名曰《白骨禪》。
佛默然不語。。。。。
“這故事有點意思啊。”徐云錚喃喃道。接著往下看,這白骨禪,共分七重,循序漸進,以高深內力反補肉身。一重練皮,二重練肉,三重練筋,四重練骨,五重練眼耳口鼻四感,六重練心肝脾胃腎五臟。這些說的倒很是明白,唯獨最后一重,只有四個字:入魔成佛。
前六重徐云錚看的明明白白,就這最后一層不是很懂。但相比其他的功夫的玄機頓悟可就強了不少了。
思來想去,徐云錚還是決定,就練這白骨禪了,自己修煉的內力加上從系統兌換功力,可以最快速的推動這白骨禪的修為,等悟出最后一重大圓滿,天下也就大可去得了。
想到系統,徐云錚又有些茫然。閉上眼睛,喚出系統。
機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登入成功,宿主有何要求?”
“打開兌換界面”徐云錚默道。腦海中慢慢浮現四個選項,分別是武學,內力,兵器,丹藥。
將每一項都大概的瀏覽了一遍,可供兌換的東西倒也很好理解,只是每項兌換物的需求都寫著殺戮點,比方說長拳后邊寫著1殺戮點,而九陰真經后邊寫著300殺戮點。這就讓他有點費解了。
“系統,殺戮點是什么?”徐云錚問道
“宿主每殺一人,可得1殺戮點,目前殺戮點為0.”
“?!”徐云錚愣了“一定要親自動手嗎?”
“對對方死亡產生直接責任亦可。”
徐云錚大概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也就是我命令張三去殺了李四,這條命也算在我頭上了。倒也合理’
徐云錚接著仔細查了查內力的兌換。不同于其他,內力的兌換完全隨機,是20殺戮點可以抽1次,從1天到50年,完全隨機。
退出系統,徐云錚又重新翻開了手中的《白骨禪》。功夫這東西還是背在腦子里安全,總不能一遍一遍下來看吶。一邊看著,徐云錚一邊暗暗流淚,‘馬丹,之前那四年功力留著轉成這個多好啊,估計現在第一層練皮就過了。’
其實他不知道。他速成的四年功力天罡童子功讓任笑誤會他是通脈者才是真正讓任笑傳他衣缽的原因。不然的話他估計已經死了。
其實任笑在將《天罡童子功》給了徐云錚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因為他緊接著就收到了死去的老馬的信,說是在北平收了個傳承,而且天資絕世。既然有了傳承,他也就不想留著這徐云錚做添頭了。只是看到徐云錚的通脈者天資,隱隱勾起了和老朋友爭一爭的心思才有了這后來的種種。正可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書倒也不厚,但也有個四萬字上下。徐云錚集中精神認真的背著。等到老太監回來領他的時候他才背完。任笑將他領出枯井,他才發現,天光大亮,已是第二天了。而枯井邊已經站著一個老太監了。一身錦袍,手里拿著個拂塵。面如冠玉,只是隱隱有些蒼老。太陽穴高聳,內行人一看就知,是個功力已到極致的練家子。
枯井邊,溫暖的陽光中,任笑閉著雙眼,說道:“咱家老了,也該去了。”
那錦袍太監低頭說道“任公言重了”
任笑擺擺手,笑道“咱家的身體自己心里有數。老馬頭將寶壓在了北平。咱家也留了一份傳承給這個小子。你給他謀個前程吧。”
錦袍太監躬身道“任公放心,咱家心里有數了,但不知任公將去往何處?”
任笑看了他一眼“還能去哪,咱家已經領了寶貝,準備回老家等死了,也就這兩年了。唉,早先留的暗傷啊。”
錦袍太監點點頭“那任公可還有別的要求?”
“沒了沒了。就這點事,麻煩你了。”
錦袍太監又是一躬,然后起身拉過徐云錚,緩緩的走了,只留下老太監任笑待在那里,一動不動。
徐云錚輕輕的掙開身邊太監的手,跪在地上給任笑磕了三個響頭,口稱“干爹,兒子走了”畢竟得了人家的好處,三個響頭是最起碼的。
任笑點點頭“去吧,傳承給了你,開門的辦法也教給你了,不過你現在功力不夠,開不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錦袍太監重又拉起徐云錚的手,再次向任笑行禮,然后走出了小院子。
回頭望著任笑,徐云錚知道,這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面,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他們還會再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