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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免回身來“提點”一番,“怎的,福真郡主還未指婚,可莫去錯了別家府上。”
明煜垂眸輕道了一聲“是”,方隨著皇帝繼續往坤儀宮里去。
小郡主心情好,逛完了御花園,又拉著阿兄和姐姐去了湖上竹橋上走了一遭,回到來坤儀宮的時候,已近了中午。國公夫人被皇后留下用膳,陸清煦這才帶著小郡主入了偏殿。
蜜兒尋去小廚房,娘娘的飯菜早被安嬤嬤準備好了。蜜兒只好幫著,與娘娘上了兩道兒菜。入來偏殿,卻聽得陛下道,“福真郡主侍奉皇后有心,你身上傷痛還未養好,今日午膳便不必伺候了。”
蜜兒聽得陛下話里意思,幾分不明。她身上的傷病都好了大半月了,怎就還未養好了。可皇帝都開口了,她也只得與帝后作了禮,然后退了下去。
尋得回來自己廂房,房門卻被人一把合上了。蜜兒聽得屋子里有動靜,還未反應得及,腰身上便被什么東西一卷,她身子輕,直被他壓去了門邊上。
“二、二叔,你怎么在這兒?”
“方去哪兒了?”
二叔話里似是壓著幾分氣息,蜜兒卻見他眼里的腥火,心口也跟著緊了一緊。“國公府的小郡主來了,皇后娘娘讓我陪著小郡主去御花園逛逛…”
“怎、怎么了,二叔?”
“和世子爺一道兒去的?”
蜜兒遲疑了一會兒,方猜著幾分,眨了眨眼,方道,“嗯…”
她想著大大方方認了,才不會惹他懷疑吧。誰知腰身上那只大掌忽的緊了緊,掐著她骨肉直疼。
“你…”你做什么呀?
話未說出口,唇上忽的一片溫熱,鼻息里全是那松墨的香氣,她嘗試著推人,小小的力道兒,卻又不知該不該反抗。與上回不同,有什么東西在撬著她的唇瓣兒,星星點點啄著她的下唇,那東西便直探入了齒間…
觸及那舌尖,她本能地往后縮了縮,身子卻早被他拿捏著緊緊貼在他懷里,已然徹底淪陷,她只好放棄了掙扎。由得他在嘴里挑*逗玩弄,心間也不覺跟著溫熱起來,潮水席卷,她只覺呼吸都快要沒了,臉頰也滾燙…
不知多久,她方才被緩緩放了開來。睜開眼來,卻見那人眼底腥紅…
“二叔…”她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唇上再次淪陷,方蜻蜓一點,便聽得那嘶啞的聲線湊來耳邊,“不許再叫二叔,叫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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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又是一年。
正是陽春三月,周府上的迎春花都開了遍。
過冬的時候,慈音從西邊兒廂房搬來了東邊兒,東邊兒暖和,日日午后都有太陽。周玄赫搬著去了西邊兒,卻是染了一回風寒。慈音沒忍心讓病人在那邊挨凍,便讓人將他的床褥搬了過來。
西廂房除了一間臥室,還有一間暖閣,正好便讓周玄赫睡著暖閣里了。
這般只隔著一間屋子,二人倒是同起同眠。周玄赫除了在外應酬,陪老太太吃飯,便與慈音一道兒用膳。
這日早早下了早朝,正從如意樓中買來一道兒新筍兒,想午膳與慈音加菜。回到來西廂房里,卻見得圓桌上擺著筆墨紙硯,慈音端正坐著桌前,正寫著什么。
周玄赫沒出聲,方走近幾步,便見得那紙上“和離書”幾個大字。他忽覺心有點兒梗,“娘、娘子,你這是在做什么?”
“不是約好了,過了新春便算是與皇帝有個交代了?我先寫好了,周郎再看看合適不合適。”慈音話說得淡淡,卻見周玄赫摸著胸口咳嗽起來。
“娘子,我…我怕是命不久矣…”
“……”慈音放下手中筆,抬眸直直望著眼前跳腳的小丑:“大夫昨日才來看過,說你風寒已經好得干凈了。今日又是怎么命不久矣了?”
周玄赫知道騙不過了,忙轉了話術,“那個…說錯了。”
“是,是老太太她病了!”
慈音的和離書方寫了一半,念及這段時日來老太太待自己的好,方沒忍得住,“老夫人怎么了?可有請大夫來看過?”
“還、還沒。”
周玄赫忙著現編,“我也是方聽得管家說的,自過來喊著娘子一道兒去探探老太太。”
“那還等什么?”慈音說罷了,便起身往外頭去。
周玄赫忙去門邊取了披風來與她披上:“早春也涼著,娘子多穿一些。”
跟著人出來門外,他方忙拉著隨從小廝悄聲說了句什么。
“周郎?”慈音在前頭喊他。
周玄赫忙收了話語,對小廝督促一聲,“快去。”罷了又自理了理衣襟,跟上媳婦兒去了。
老太太生龍活虎,正邀著隔壁王家和楊家的太太打馬吊。缺一條腿兒,捉著老嬤嬤來撐場子。老太太正嫌著老嬤嬤打牌畏首畏尾的。
那老嬤嬤只道,“幾位太太玩兒得大,奴婢身上可沒幾個錢呀…”
嬤嬤說得也對,老太太發了愁,想來媳婦兒帶來的嫁妝…尋她來,總沒錯的。正要讓人去傳話的,卻見得兒子身邊的隨從入來。
“急匆匆的像什么話?”老太太見不得人急,斥著人。
卻聽那隨從道,“公子爺叫我來與太太說句悄悄話!”
老太太聽得是兒子的意思,方讓那隨從過來。
王家太太、楊家太太被撇開來一旁看著,不明所以。方一句話的功夫,便見周老太太拍了桌子,“走了走了,今兒不玩兒了。該日再約。”
王家太太與楊家太太幾分掃興,結了賬,說了些不高興的話,便就往外頭去,卻被老太太喊住了。
老太太吩咐那隨從,“帶著兩位太太從偏門出去,可莫撞上了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