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許禎琪方擼起的袖口子,這才放了下來。跟著管家出來了許府大門。
見來的是江公公的干兒子吉祥,許禎琪這才隱隱覺著,宮里怕是出了要緊的事兒。“吉祥公公,怎勞您大駕?”
“許太醫(yī)您可莫客氣了,快跟奴家回宮吧。”
“皇后娘娘方從陛下的生辰宴上回了坤儀宮,便要臨盆了…”
**
坤儀宮后殿前頭,安嬤嬤領(lǐng)著一干小廚房的婢子們跪了整整兩排。
皇帝早從慶豐殿回來,守著產(chǎn)房前已經(jīng)有一會兒了。產(chǎn)房里頭的聲音時急時緩,虛弱得讓人心悸。皇帝來來回回走著,問著一旁江弘,“今兒許禎琪他告什么假?”
江弘雖知皇帝急著的不是這個,也只得如實(shí)道,“說是身子不適,請修半日。”
皇帝沒再答話。卻見得一行妃嬪從外頭進(jìn)來。
淑妃打頭走在前頭,見得皇帝,忙領(lǐng)著姐妹們作了禮,“陛下,我等來探著姐姐了。”
“平身。”皇帝口氣不怎么好,后宮寥寥幾人,平日里都嬌生慣養(yǎng)的,怕也幫不上里頭什么忙。總還添亂…任由得淑妃過來說了些好聽的話,皇帝的心情也未能平復(fù)多少。
明煜正從坤儀宮外進(jìn)來,方晚宴之后,便沒見了蜜兒,慶豐殿、坤儀宮,太醫(yī)院,前前后后他都讓人搜尋過。卻也沒見那丫頭的影子。宮中其余的地方,都是后宮宮眷的院子,禁衛(wèi)軍若要去搜尋,還得讓皇帝首肯。
明煜行來皇帝面前,沒怎么顧及當(dāng)下情形,便對皇帝拱手一拜,“陛下,許家三小姐走失不見,還請陛下下旨搜查宮苑。”
這話一出,先回話的倒不是皇帝。明煜聽得皇帝身邊的妃嬪們紛紛議論之聲,還是淑妃開了口,“明都督好大的口氣,這是為了誰,就要搜我們的宮?”
聽得有人打頭陣,后頭幾個妃嬪也跟著冷言冷語起來。
產(chǎn)房里忽的一聲呼痛,隨之又見婢子端著水盆從里頭出來。皇帝無暇顧及明煜,直將人攔下,“娘娘如何了?”
這婢子年歲小,回君上的話,便就沒什么遮攔。“娘娘疼、疼得厲害。小皇嗣也不見下來。嬤嬤都有些急了。”
皇帝見得那水盆里的血色,方將人放走了,“趕緊去。”
明煜一旁候著,方那一席話出了,皇帝還并未回話。他侍君多年,卻也知道,此下不是個好時候…
皇帝回身見得明煜,又聽得一旁妃嬪們煽風(fēng)點(diǎn)火。只道,“為了個許家三姑娘,你要將整個后宮都得罪不成?她且與小廚房里的人一樣,該來這兒領(lǐng)罪!”
皇帝說罷,目光狠辣掃向一旁跪著小廚房眾人。
明煜無法,皇帝此下心情他能體會,只是皇后生產(chǎn),他在此處只徒添了幾分煞氣。
明煜只得再與皇帝拜了一拜,“娘娘千歲,定會平安。明煜先出去辦差了。”
皇帝這才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從坤儀宮里出來,明煜想了個另外的法子,先尋明安讓暗衛(wèi)入各宮苑查探,大不了先斬后奏,他頂了罪過,也要將丫頭從這后宮里翻出來。方行出來幾步不遠(yuǎn),卻正撞上被吉祥領(lǐng)著入宮來的許禎琪。
此下早過了亥時,宮門都早落了鑰。若非司禮監(jiān)的宮令,禁衛(wèi)軍看守的大門該都不能放行。
許禎琪見得明煜從坤儀宮里出來,自打聽起來,“都督,里頭娘娘怎樣了?”
“娘娘情況不太好,許太醫(yī)還是快進(jìn)去罷。”明煜說罷,本急著要走,卻想起來蜜兒也是他家女兒,方不忘與許禎琪問上一句。
“蜜兒自打晚宴開始便不見了人,許太醫(yī)可見過她了?”
“怎會不見的?”許禎琪面上怔了一怔,心中不自覺也跟著著緊起來。
明煜搖頭:“我讓人將慶豐殿、坤儀宮、太醫(yī)院這些她可能去的地兒都搜遍了。眼下皇后情況緊急,陛下又不愿下旨搜查其他宮苑。我這便去再想其他辦法。”
許禎琪腦子里靈光,只是口氣里頓了一頓,方一把拉住了明煜的衣袖。“都督,桑哲法師今日可還在宮里?”
明煜幾分不解,卻答道,“法師來宮中祈福,明日禁衛(wèi)軍方會送法師回大相國寺。”
“都督不妨去與法師說說蜜兒失蹤的事。若有他開口求陛下,陛下答復(fù)該會有所不同的。”
許禎琪不敢將話說得太滿,聽得前頭吉祥在催促了,方忙與明煜拜別,入了坤儀宮去。
明煜不解許禎琪話中奧義,眼下卻沒有更多的選擇。他一手去了趟安定門,與張琪吩咐了一聲,讓他去找明安。另一手,則自己去了趟宮中的萬佛堂,如許禎琪所說,請法師幫忙…
**
許禎琪行入坤儀宮后院,見得眼前陣仗,忙一把跪去了皇帝面前。
“陛下,臣有罪…”
皇帝壓著怒氣沒發(fā)出來,直指了指產(chǎn)房里頭,“還不去看看皇后?”
許禎琪起身,整理了一番情致,方讓吉祥推開了產(chǎn)房的門,迎面撲來一股血腥味道,即便隔著帷帳,也不難見得娘娘正是艱難。許禎琪忙拜了一拜,“娘娘覺著怎樣了?”
榻上皇后聽得許禎琪的聲音,方往這邊望了望,忍著腹中疼痛,撐起半面身子,顫顫巍巍舉起一只手來,“許、許太醫(yī)…救救我和陛下的小公主…”
舒嬤嬤忙去接了皇后的手去,“娘娘莫急,許太醫(yī)來了,會好的。”
舒嬤嬤忙將人扶著躺回去,方與許禎琪道,“許太醫(yī)莫在那兒呆著了,快來與娘娘請脈吧。”
許禎琪這才理開袍角起了身,小步行去床邊。舒嬤嬤果已將皇后的手脈放好在床邊,許禎琪忙附指上去。
“方娘娘在慶豐殿里用了晚膳,便覺著不適。與陛下先告了假,坐著軟輦回到寢殿,便已經(jīng)不行了…疼也疼著,血也流著,便就是不見小主子下來…”
許禎琪邊聽著,邊診了脈象,見榻上人又動靜起來,忙道,“娘娘莫急,臣定竭盡全力保住娘娘與小主子。”
皇后也放了心,可腹中折磨又起,直拉扯著床梁吊下的白綾,再使勁兒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