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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劉局么？呃……我是……”先匯報不吃虧，醫院過道邊，雷正明舉著電話。

“什么？”那邊聽了始末，高聲一驚。

靜了片刻又傳來一句：“等我，馬上到”！

劉副局長有個不會生育的母老虎妻子在安西市局早是不傳之秘，這劉鷹雖是兄弟之子，卻從小得了妻子寵愛，像待兒子般溺寵。

二十分鐘后，于病床前見了侄子，頭包的嚴實、白色紗布滲著血色。

“打人的輔警呢”？劉副局長皺眉問道。

“做了戒勉談話，這會在所里接受教育呢”……雷正明義正言辭的撒了謊。

“屁的教育！把我打成這樣……為什么不開除？為什么不治安拘留？”！有叔叔撐腰，劉鷹一時來勁，不顧疼痛的嚎叫。

“閉嘴”！劉局瞪一眼侄子。

“整天的給我惹事！……這事別告訴你嬸嬸，我來處理”！

遭了訓斥，劉鷹哼一聲復又躺下。

劉局轉身直視雷正明，“你打算怎么處理？不準備拘留他么”？

“這個……呃……一定嚴肅處理”！他不知如何作答，旁邊還站著王鵬也不好說出余尊來歷。

見小小所長話說的冠冕堂皇，卻硬是不見干貨，劉局頓時曉得這打人輔警定是與雷所有些關系。

那堂堂副局長威嚴又何在？

氣的一捏拳頭，“我會親自給你們王局長打電話”！

哼一聲拂袖而去。

——王局長是碑石分局局長，而這劉局乃是市局的副局長，正好分管碑石分局。

你個丁大點所長就敢駁我的面子，老子讓你領導來壓你！

“哎，劉局劉局你聽我解釋啊”……雷正明慌了神，那劉局才不理他早已揚長而去。

“唉！還是夾了個兩難，娘的！愛誰誰吧”！發泄一句，叫上王鵬，“走，回所”！

……

新輔警打了老輔警，牛震還是喜聞樂見的。畢竟新人沒惹他，舊的那廝卻黃了他幾樁案子。

就連呂釗和謝小雯也偷偷竊喜，對余尊產生些莫名其妙的好感。

三人此時圍著余尊，看似批評教育，其實不痛不癢，只是為了走個流程。

雷正明剛回到派出所，分局王局長電話就來了。

自是一頓劈頭蓋腦，瀉了怒火，才喘著粗氣收起些理智：“正明啊！你怎么這么不開竅啊？……殺人償命、打人就關，你把那小子開了，拘上幾天不就沒自己事了嗎”？！

公安局領導罵人時最好別插話，雷正明也一直沒插話。待能好好說時，才冷不丁冒了句：“局長，我不敢！要不你派刑警大隊來？”……

“什么？你不敢？”！那邊音調又高：“那小子是三頭六臂不成”？！

事已至此不得不和盤托出：“市府薛秘書您知道吧”？

“薛秘書？……哦，知道”。王局霍然沉了聲靜待下文。

“以前下來調研的時候打過交道，昨天他專門打來電話，說是市長有個親戚需要找份工作”……

“你說張市長？……他的親戚？”！

面對那頭的驚訝，雷正明重重“嗯”了一聲，“就是……打人的這個輔警”。

“哦……”一陣沉默，王局迅速作著思考。

能當上分局一把手，哪個不是老謀深算見風使舵的高手，片刻就有了主意。

“正明啊，你怎么不早說呢？……不過市長親戚這事確實不宜宣揚……這樣吧，分局這兩天正好有個培訓，把他先送出去緩一陣，事情淡一些再說，劉副局長那邊我來解釋”。

作了交待，王局緩緩掛上電話，暗念著市長的親戚啊，哪天自己還是要親自去所里調研一番，若是能搞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