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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馃子道:“我還能去哪兒?就隨便找了間廢屋呆著唄。前兩天我傷好以后就一直在風月樓周圍轉悠,沒想到居然看見你跟那位公子在一塊。我還看見你們一起進錦繡閣買衣服!”說著,馃子抓起身上的破衣擺扇了扇,看著庭月的眼神有些怪異。
庭月面上一紅,見馃子這副樣子,她立刻知道昨天她被葉清抱回去那一幕也被馃子看著了。不過她面皮本來就厚,在馃子這樣的熟人面前就更無所顧忌了。她哼了聲,上前一步推了推馃子,“你行啊你,敢情你昨天是故意躲著我是吧!怪不得我找遍了地方都找不到你。”
馃子一張黑黝黝的臉上半點愧疚都瞧不見,他拍著手道:“我那還不是為了你嗎?你是被風月樓賣給那位公子做妾侍是吧!你瞧瞧人家什么樣子我是什么樣子,我這一身破破爛爛邋里邋遢的,要是和你相認,那位公子還不得嫌棄死?”
庭月連忙為葉清爭辯,“他是個大好人,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馃子看她一眼,“這才嫁給人家幾天啊,心就全偏過去了?”
庭月見他說話陰陽怪氣的,忍不住瞪他一眼,“葉公子救了我的命,還給我改了戶籍,我幫他說話怎么了?”
馃子緊張道:“什么救了你的命?說清楚。”
庭月于是把她被風月樓送上無崖山,然后被葉清救回來一事從頭到尾地說了。聽得馃子下巴都險些從臉上掉下來了。
昨天他也躲在風月樓附近看熱鬧,卻沒想到庭月竟然差點死在無崖山上,這回他再沒話可說了。
庭月見馃子終于服氣,才哼了哼,道:“還有,我可不是葉公子的妾侍,人家說了會娶我的。”
馃子見庭月那得意的樣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拆臺,“那些大戶人家可都講究門當戶對,你無父無母,還當過乞丐,他真會娶你嗎?”
提起這個,庭月也少了幾分信心,不過想到葉清對自己的好,她立刻又挺起了胸膛,“人家葉公子可不是那種人,他人長得好,又有才,心地還好。他說不會介意我的過去,還答應幫你改戶籍。”
聽到改戶籍這幾個字,馃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有些艱難道:“你說的是真的?”
庭月重重點頭,“那當然。”她明白戶籍對于馃子的重要性。“你要是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跟我去葉家看看,葉清要是知道我找到你了一定會高興的。”
馃子太清楚那些有錢人是副什么德行了,他覺得葉公子愿意為庭月改戶籍一定是因為庭月貌美。換成他可不一定了。改戶籍要花一大筆錢買通人,他馃子不過是個小賊,人家憑什么這么做。可是看著庭月作保證的樣子,馃子又猶豫了,半晌后,他點頭道:“那我跟著你去!”不就是去一趟嗎?有啥可怕的,大不了就被人打出來,反正他肉賤,打不怕!
庭月見馃子就要開門出去,連忙道:“誒,先別急,那個錦囊呢,那是葉清的東西,要還給他。”
馃子愣了一下才想起錦囊這回事,他頓時住了腳,有些尷尬道:“錦囊被我賣了。”
“賣了?”庭月追問:“賣給誰了?”
馃子道:“就鄉下李寡婦她嫂子的妹妹的表姨。”
庭月有點發懵,“你直接說是誰。”
馃子尷尬地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
庭月:……
馃子見庭月一雙眼睛陰森森地盯著自己,連忙道:“你別急,雖然那錦囊賣了,但里面的東西沒賣!”說著,馃子就跑到廢物的某個旮旯角落里掏出了一只破了口的陶罐,里面五顆黑色珠子滾來滾去。
庭月松了口氣,她把那五顆珠子抓了起來放進袖袋里,然后對馃子道:“沒事,錦囊就是來裝東西的,這些珠子還在就好。”
馃子道:“也不知道這珠子是什么東西,賣都沒有人要。”
庭月白了他一眼,“這些珠子肯定都是好東西,不要的人肯定是不識貨!不過也幸好他們不識貨!”
馃子見她一副葉公子的東西就肯定是好東西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拿好珠子,庭月讓馃子把臉洗干凈了,隨后兩人就一起回到了葉宅。
依然是從那道小門進去。給他們開門的是廚娘張氏,見到馃子,張氏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來,她道:“公子回來了,正在花園的涼亭里。姑娘現在就可以過去。”
聽了這話,庭月臉上微微一紅,跟張氏道過謝就帶著馃子過去了。
馃子還是第一次走進這樣氣派的人家里,眼都看直了,他規規矩矩地跟在庭月后面走,連小徑邊的花草都不敢隨便碰。
庭月見馃子那樣子,剛要提醒他放松點,忽然就想起了剛剛進葉宅的自己,心道,算了,等他習慣就好了。
住了這么些天,她對葉宅的布局早就熟得不得了,很快就帶著馃子來到了花園,然而一眼望到那座涼亭,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葉清就坐在那座涼亭里的軟塌上,他依舊那么好看,無論做什么都那么賞心悅目。可是現在,他的懷里,卻坐著一個容顏美艷的女人,那女人雙手攀著他的肩膀,笑聲嫵媚。
庭月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