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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說點好的?”楚羽凝眸,“不在這里,是不是藏起來了?如果金燕不是妖魔鬼怪,那這里頭的事兒可就大了。不過現在,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這殺人無數的蜈蚣精?!?
在淵眸色猩紅,吐著信子道,“它會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梓桐的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頸處,“那我第一個會要它性命,如果我家夫人有事,你也討不得好處。吃了我家夫人,也就等于吃了你的半顆元丹。最后損失的,還是你!”
聞言,在淵無奈的嗤鼻。
一無所獲的回到客棧,楚羽便讓梓桐取了白日里定制的女裝過來。
蛇君在淵駭然,“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梓桐難得笑了一次,眸光涼涼的,“有勞蛇君親自走一趟?!?
于是乎,這身段頎長的貌美“女子”蛇君在淵,就極為忸怩的出現在了漆黑的大街上。他一介蛇君修道千年,今日竟然會、會淪落至此,被兩個女娃娃送出去當誘餌,怎么想都覺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抖了抖褻衣里頭的兩個大包子,一直以來都是別人誘他,而今卻輪到他來色誘,真是因果報應。此刻的他正穿著女兒裝,頂著一臉的濃妝艷抹,走過之處脂粉香氣濃郁不散。
楚羽和梓桐趴在窗戶口,瞧著街頭走過的那騷包之人,難免忍俊不禁。尤其是蛇君在淵抖胸的動作,真是讓人苦笑不得。
好在他本性妖嬈,的確有足夠的資本去做這些魅惑的動作。
孤身一人走在街上,妙齡少女正當芳華。
有腳步聲逐漸靠近,蛇君在淵身子微微一怔,繼續不動聲色的往前走。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麻袋從上至下,快速將蛇君套住,然后有兩人一前一后將人扛起,飛速逃離現場。
楚羽當下站直了身子,“這總不是蜈蚣精吧?”
梓桐揉著眉心,“算他們倒霉,惹了蛇君不會有好下場的。很顯然這并不是蜈蚣精所為,哪有蜈蚣精這么不怕麻煩,得擄人離開再喝血。要知道凡人對于妖怪來說,是很渺小的存在。”
“就好像蛇君如果想吃了我,不必準備鍋碗瓢盆,直接一口吞食就好?!背鸬馈?
梓桐頷首,“是這個理兒?!?
“他們會把人帶去哪里呢?”楚羽問。
“咱們跟去看看就是,反正他會給咱們沿途留下記號?!辫魍┢俗衷E,二人當下處于隱身狀態。只不過這跟梓桐頓化白煙的情況是一樣,只是騙騙凡人的障眼法罷了!如果遇見有道行的,不管是妖還是道士和尚,基本上都會被看破。
蛇君在淵覺得自己都快被顛吐了,奈何還得繼續裝下去。被人扛在肩頭的感覺真不好,五臟六腑都在翻滾。好不容易下來了,卻是被人狠狠的丟在地上。
他尋思著,你們這幫凡夫俗子千萬別把他放出來,否則他定然要剝了皮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的皮。好在他沿途都留下了蹤跡,這些東西凡人是看不到的,修為之身方能看到。
聽得外有有人在交談,說什么,“又一大貨,瞧著身段極好,應該是個出挑美人!”
在淵一聽,這凡夫俗子的眼光還不錯,那就不剝皮,活吞罷了!
后又有人說,“這秋田縣出美人,漂亮的早些年都被帶走了,如今哪來的出挑美人,你小子可別看走眼了,否則要你好看。”
這話剛說完,身上的麻袋便落了下來,光亮終于回到了眼睛里。
在淵站在那里,瞧著眼前這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當即低低的冷哼兩聲,“你們是什么人?這朗朗乾坤卻做下這等擄人之事,就不怕官府衙門找你們算賬?王法條條,你們……”
“小妞說話不中聽。”其中一名大漢用那垂涎三尺眼神打量著在淵,伸手就想去摸他的胸口。
在淵當即后退兩步,“你想作甚?”
“嘖嘖嘖!”那大漢笑道,“連這都不懂,看樣子還是個雛兒。”
須知這蛇君在淵身段頎長,纖瘦乃是本性,如今穿著女兒裝,胸前塞著兩饅頭更顯得前凸后翹,格外的玲瓏精致。再加上這五官中妖氣未脫,乍一看還真是十足妖媚的女子,當真有些雌雄難辨。
要不是楚羽說,得看清楚這背后是人是妖,他才沒工夫跟這些凡夫俗子糾纏,早就現了真身把這些不要臉的東西都活吞了。
“你們是什么人?”在淵涼颼颼的問,首先第一件事是護著胸前那兩饅頭,免得露了餡。
“問那么多干什么,是想嫁給我嗎?”那大漢拿著繩索上前,當下就把在淵的雙手給綁了起來。繩索勒得他白嫩的手腕有些紅,在淵自然一臉不高興。
若是這幫不知死活的給他弄破相了,到時候可別怪他忍不住。
好在這般一拖延,楚羽和梓桐也跟著到了。
這是個很簡單的院子,位置比較偏僻,就在出縣城的必經之路上,瞧著好像是個尋常人家。楚羽看了一下地勢,總計七八間茅屋。前面一排,隔著一個院子,后面還有一排茅屋。
人就是進了這兒,如今正在后面院子里。
“他們在說些什么?”二人趴在屋頂上,梓桐聽不太清楚。
楚羽也覺得奇怪,早前聽那和尚念經就這般清晰,此刻愣是聽不清楚底下之人的交談,難不成是逆風的緣故?
不一會,一個黑衣蒙面的男子出現在院子里,上下打量著蛇君在淵,然后點了點頭,這才讓人把在淵帶進了后面茅屋,此后便再也沒有出來。
蛇君在淵乃是修行千年的蛇妖,所以楚羽和梓桐壓根不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只要不耍詐,不給他設什么陰陽鬼陣之類的,他基本可以應付這些。
等著眾人散去,梓桐這才與楚羽一道落在地面上。
二人壓低了腳步聲,悄悄的湊近了茅屋。這屋子里頭有人在說話,點著燈吃著酒,桌上還擺著花生米之類。一桌子四哥男人圍成一團,倒有些愁眉苦臉。
“大哥,這秋田縣的女子都讓咱們拾掇得差不多了,還有必要繼續留下去嗎?”老三磕著瓜子道。
老大凝眉,“上頭的吩咐,咱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照辦就是,廢什么話?”
老四道,“這是什么深仇大恨,要讓這秋田縣永遠陷在恐慌之中?”
“管那么多干什么?”老大訓斥,“你是覺得這錢少了,還是覺得自己命太長?咱們干下的這點事,若是官府知道,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音落,誰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楚羽算是明白,與梓桐二人悄悄的退到周全的角落里,各自面色凝重。
“看樣子是他們在搗鬼,那些女子不是死了,是被他們弄走了?!背鹄淙?,“可目的是為了什么呢?無冤無仇的,意欲何為?”
“不是說還有上頭嗎?”梓桐道。
難不成是方才那名黑衣男子?
思及此處,兩人瞧著后面這一排茅屋,心頭有些微恙。既然有蛇君在淵冒險進入,她們兩個就坐等結果罷了,反正那家伙的道行不低應該不會太吃虧,她們在外頭接應便是。
二人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蛇君在淵出來,尋思著馬有失蹄,不會讓這蛇妖**了吧?
再回過神來,已經有數名壯漢包圍了她們。
楚羽輕嘆一聲,“我就說嘛,我這輩子唯一做不了的就是偷偷摸摸的事,好不容易學會了飛檐走壁,這么快就被抓住了?!?
梓桐握緊了手中冷劍,她不想殺人也不能輕易殺人,所以就算動手也只是保全為主。好在這些人看上去雖然有些功夫,但未必是高手,是故應該不難應付。
楚羽剛剛學會飛檐走壁,還沒學會如何高手過招,所以她那野蠻式的打架方式不適合這樣的場面。
架勢已經拉開,就等著一戰而決。
然則突然妖風大作,四下的林木開始瘋狂搖晃,只聽得呼啦一聲巨響,大有摧枯拉朽之勢。梓桐的第一反應就是護著楚羽,隨即挾了楚羽竄出高墻,疾飛而去。
身后傳來壯漢們的疾呼,還有緊追不舍的腳步聲。還真是人不可貌相,瞧著是個三大五粗之人,沒想到這手底下的功夫竟然這般好。
梓桐不敢動用術法,還帶著楚羽,終是被再次攔住。
“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路苦相逼?!辫魍┧砷_了楚羽,這些人武功不弱,但武功路數都不是名門正派,是故應該是江湖中人,因為錢財之故被某個人聚集起來做下這等孽事。
“既然是自投羅網,那咱們就收下你們。來日風花雪月,吃香的喝辣的,你就不會這樣說了?!睘槭椎牟[起眸子,打量著楚羽與梓桐,“貨色不錯!”
梓桐冷劍出鞘,月光下寒光利利,“敢打夫人的主意,那就留不得你們?!?
然則還不等她出手,妖風再起,遠處草叢中有巨響傳來。仿佛是什么東西從草叢里游過,快速朝著這邊竄來。
梓桐快速拽住楚羽的手,瞇起了凜冽的眸子。
那是什么東西?
月光下,模糊一片看不清楚,連梓桐也猜不透是什么東西,只覺得那速度飛快,一會在東一會在西,壓根辨別不了具體方位。閃游速度太快,梓桐和楚羽都很清楚,那估計不是人。
大漢們也跟著慌了神,“大哥,這是什么東西?”
還不等他們開腔,忽然一記甩尾,直接把這些人給甩了出去,狠狠的摔在遠處。半晌才聽得他們的哀嚎,然后瘋似的逃竄。
楚羽呼吸微促,面色微白的看著眼前這大物件。
碩大的灰褐色身子高高直起,足足有兩層樓那么高,數不清的細胳膊細腿在半空中張牙舞爪。楚羽抬頭的時候剛好能看到它尖銳的嘴,一張一合的模樣好似要把人活吞。
蛇君在淵說了,蜈蚣精是很難修成人形的,畢竟是多足動物。但要修成人形也有捷徑,那就是吸干女子的陰血,如此便能快速提升修為。
那么大一個家伙出現在楚羽跟前,楚羽腳下一軟,當下坐在了地上。若說不害怕,那肯定不是認真的,不管是誰突然見到這么大一條蜈蚣都得嚇得半死。
楚羽面色發青,一雙眼睛駭然發直,“蜈、蜈蚣精?”
梓桐一把將坐在地上的楚羽拽飛出去,持劍就沖著蜈蚣精去了。
誰知那蜈蚣精搖身一變,就成了個矮胖漢子,操著一口別扭的鄉野口音,連連喊道,“哎哎哎,你這女人咋這樣粗魯!俺這是救了你們,你們還拿劍捅人,真不像話!早知道是這樣,俺就不救你們嘞!”
梓桐當下一愣,俄而快速收劍,險些就穿了他的蜈蚣身。
楚羽坐在地上,噗嗤笑出聲來。先前怕得要死,如今卻一直笑到眼淚星子都出來了,最后是被梓桐給攙起來的。
那蜈蚣精插著腰,扯著嗓子喊,“笑啥?笑啥嘞?有啥好笑的?”
“別人成妖成精的都知道變得好看點的,你說你道行不好變不出來……哈哈哈哈,好歹也把口音改一改吧!”楚羽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