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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深微微垂首,又喜又驚。他暗自分析:“難道,是我來得太早的緣故?”
杜深暗自警醒。他急忙回憶自己之前的表現。待發現自己沒有暴露明顯的破綻,杜深放下心來。
杜深凝重的沉默,并未引發旁人的懷疑。因為此時,大家都是同樣的反應。
李玲挽住男友的手臂,墊腳眺望遠方的樹林:“真的有村子坐落前面。咱們沒走錯吧?我記得,按照我們打聽來的消息。要去外場村,需要先趟過一條小河吧!咱們之前,沒過河啊。”
“距離也不對,”于騰漸漸平靜下來,“咱們現在距離剛才的路口,至多有一兩公里。外場村應該還在七八公里以外才對……”
艾可緊緊依偎賈真,掃視兩側陰森的玉米地:“我說,咱們還繼續走嗎?要不,咱們趁早回頭吧。”
杜深環視眾人。他能體味到眾人暗藏的驚惶。杜深笑道:“你們慢慢討論。前面多半就是外場村,我先行一步。”說完,杜深勒緊背包肩帶,抬腳就走。
“不可能,”賈真在后面開口質疑,“前面的村子,不可能是外場村。我看過時間。咱們剛才在玉米地里,至多鉆了二十分鐘。就算方向有錯,二十分鐘走十公里的路程。怎么可能?”
杜深聽到賈真的質疑,卻沒有理會。他暗自壓抑心底的振奮,卻忍不住越走越快。
李玲目視杜深一往直前的背影,搖頭道:“不,也許前面的房屋,真的屬于外場村。網站上不是說過,像外場村這樣的兇地,每隔兩三個月,就會消失、轉移?”
李玲掏出手機,登錄恐怖論壇。她埋頭翻看網頁:“有關外場村鬧鬼的傳言,已經出現一個半月。真實的鬧鬼時間,肯定更早。也許,外場村就像之前的幾處兇地那樣,已經開始轉移。所以,我們才會在半途正好撞見它!”
其他人也相繼掏出手機翻看網頁。還好,手機的信號依舊很強。這讓四人多少安心。艾可查看時間最早的發帖,惶惶不安:“如果真是外場村,我們還去不去?上面說,真的有人在那里遇害!”
李玲抬頭看看高懸的烈日:“去,怎么不去?先不提世上是否真的有鬼。這大中午的,艷陽高照,試問哪種鬼怪敢出來作祟?你們看看他!”李玲抬手,指向道路前方的杜深。
眾人先后放下手機,注視杜深的背影。杜深背著脹鼓鼓的旅行包,邁步很快,可謂小跑。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以杜深此時的速度,他若是逃跑,眾人可以理解。可是,杜深卻是面向傳聞中的鬼村疾行。杜深的表現,似乎屬于迫不及待?
“看,”李玲既有忐忑,也有亢奮,“他一個人都不怕。我們四個人,還怕什么?”
“就是,”于騰多少感覺不服氣,“咱們四個,開車行駛數百公里。總不能抵達村口,卻臨時縮頭?”
對于李玲等人的意向,杜深不大在意。杜深此時,是真的迫不及待。他很想,一口氣沖到村子里。然而,一方面是為節省體力,一方面也是避免引發懷疑。杜深不得不一次次壓抑心底的激動。外在的表現,就是他小跑一陣,又突然減速緩行一陣。
數百米的距離,轉眼即逝。杜深剛剛跨入稀疏的槐樹林,聽到身后傳來呼喊:“杜深,等等我們……”
杜深念頭一轉,想及李玲等人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他駐足轉身,笑瞇瞇的等待四人。
于騰、李玲四人,互相拉扯,總算沖到杜深跟前。兩個女生忙著大口喘氣。于騰一邊喘息,一邊從手里分出一疊黃符,遞給杜深。他的腋下,還夾著一把又短又薄的桃木劍:“杜深,這是我們請大師煉制的符箓。你收好,用來防身。”
杜深一邊接過符紙,一邊打量四人。他注意到,四人的打扮,與之前略有不同:每個人的胸前,都懸掛一面肥皂大小的八卦銅鏡。每個人的手里,分別捏著一把黃紙符箓。于騰和賈真的手里,還分別持有一柄二三十厘米長的朱紅木劍。
杜深拿著黃符,翻來覆去的打量一番。他凝重的向四人搖頭:“你們的符箓,質量不行啊!稍微厲害一點的小鬼,就對付不了。還是用我的法器吧。”
杜深將黃符塞回給于騰。他取下后背的旅行包,躬身打開。他從背包里,抽出一根狼牙棍。棍子不長,也就半米多一點,比棒球棍略細。棍子的一頭,鑲嵌十幾顆木釘,雖然細小,卻足夠尖銳。
“給!”杜深把狼牙棍遞給于騰,“這是我的師門精心制作的法器,專治兇神惡煞。實不相瞞,我乃銅陽天師道第三十六代真傳弟子。我此來,就為鏟除盤踞外場村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