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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了亥時一刻,蘇父和蘇佰文才從前院的酒席上下來了。
前前后后,一大堆的人圍著。
人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蘇佰文在喊:“娘,你快出來一下,我爹喝高了。”
蘇百樂簡直無語了。
蘇大民怎么會在季家的酒席上這么失態(tài)呢?
“畬沁,你快去準備些醒酒湯,一會給老爺喝。”蘇佰樂連忙打開門迎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吩咐身邊的人:“蘇平,你去打些熱水來給老爺洗洗。”
季月秀住的這個院子里有小廚房,幾人手忙腳亂地替蘇大民的衣服換了,幫他擦了把臉,臨走前,蘇佰樂遞了個眼神給蘇母。
蘇母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蘇佰樂早早的就起來了。
她起得早,蘇父蘇母起得更早。
蘇佰樂簡單地問候了一句,用眼神詢問著蘇母,蘇母不敢看她,只是做著自己的活,又重新將頭低了下去。
蘇佰樂有些無語。
看來想通過蘇母達到說服蘇父的目的,應該有點難度,自己還是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件事挑明了去說。
吃罷早飯,又去前院見了季府的長輩,婉言謝絕了季府提供的馬車和下人,蘇佰樂這才帶著蘇父蘇母小文乍乍呼呼地出了季府。
他們這一行人出走,也可謂是隆重致極。
前有小文打頭陣,中間蘇父假裝走在前面逛著街,耳朵卻一直在偷聽蘇母和蘇佰樂的對話。畬沁跟在蘇佰樂的后面,東一眼西一眼的瞧著,她后面,則是以蘇平蘇全為首的一干蘇家的下人。
說實在的,蘇佰樂這一大家子從季府出來,不明所以的人還會以為這一家子是犯了什么事,被季府的人趕了出來。
他們這一行人,除了蘇佰樂和蘇佰文以外,其他人身上的衣裳是舊的倒也算了,就連蘇父身上的那身衣裳都有幾個補丁。
雖不顯眼,但看上去倒也極刺眼。
一行人徑直走進了一家鋪子。
蘇佰樂對穿衣打扮什么的其實倒并不挑剔。
在她的眼里,這里的衣裳都是一個款式,只要顏色對了自己的胃口,她就能將就。
反倒是畬沁,時不時地從嘴里迸出一兩個蘇佰樂以前沒聽過的詞匯,像什么“白衣”、“烏衣”、“朱紱”、“紫綬”等等。
原想著,以前在香河鎮(zhèn)的時候,衣服的款式什么的都是一個樣子,但是從顏色上也有多樣的選擇。
可是到了這里,衣服不僅是款式單一,就連顏色也更為單一。
更令蘇佰樂無語的是,他們沒有資格買綾羅綢緞!
他們只能買粗布麻衣。
這無異于給她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有些不明白,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那些演員們身上的衣裳并沒有特別強調(diào)什么一定只能穿布衣,而且在顏色上,也并沒有說什么非得買一些諸如黑色,白色等超級單調(diào)的顏色啊?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這間成衣鋪子,一看到他們來了,臉上頓時就垮了下來,一幅打發(fā)叫化子般地對待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