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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定!而且這些紙箱正是不久前周鵬帶回來的,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問他紙箱里是什么,他說是一些公司文件,我就沒再留意。”
紙箱?!
看來有必要去復勘現場,尤其是仔細檢查陽臺的痕跡。
可惜,還未等閆儒玉和吳錯出門,一個能夠定案的關鍵性證據出現了。
一根登山繩被發(fā)現在萬露的車子后備箱里,登山繩上留有少量血跡,經鑒定,登山繩上的血跡與死者周鵬DNA相符。
兇器找到了!
僅這一樣證據,足以斷定萬露就是本案兇手。
黎明十分,吳錯站在萬露車子的后備箱前,內心百感交集。
登山繩就是在這里發(fā)現的,鐵證。
想要推翻鐵證是何等困難?
閆儒玉倒是神色自若。
他開啟手機上的閃光燈,干脆將上半身整個探進后備箱,將后備箱里的每一個角落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又在車內搜尋翻找了半天。
“沒有……一點兒血跡都沒有。”
“你找什么呢?”吳錯問道。
“還記得死者周鵬手上的擦傷嗎?如果萬露是用這輛車將死者從案發(fā)現場帶回家的,那后備箱里應該會留下血跡,但我沒找到。”
“就算有血跡,肯定也被處理干凈了。”吳錯道。
“那為什么不把登山繩也處理掉?留著這樣證據,就好像萬露站在市廳大門口嚷嚷:快來抓我啊!我就是兇手!”
閆儒玉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一下子覺得清爽了不少,繼續(xù)道:“走吧,去周鵬家陽臺看看。”
吳錯揉著發(fā)漲的太陽穴,也學著閆儒玉的樣子深吸了幾口氣。
閆儒玉開車,吳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兩人少有地沉默了。
“你擔心萬露被冤枉?”閆儒玉首先開口。
吳錯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又給閆儒玉點上一根,郁悶得吸了一大口才道:“證據對她太不利了。”
“證據可以作假,要是沒發(fā)現這根登山繩,我還對萬露有一些懷疑,但是現在我確定兇手不是她。萬露做為一名刑警,怎么可能將犯罪工具隨隨便便放在車子后備箱里?這是其一。
第二,案發(fā)當天萬露收到的微信消息肯定不是周鵬發(fā)的,發(fā)送信息的人之所以刪除和屏蔽萬露的聯(lián)系,就是為了引萬露去周鵬的公司,與周鵬對峙和吵架,這么做只有一個目的:使萬露看起來與這起案件有關系,栽贓萬露。
而與周鵬足夠親近,能在公司里拿到他的手機的人,只有郭亮。”
吳錯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周鵬的父母曾經說過,公司里有關于萬露的謠言,說她經常插手公司事物,周鵬什么都聽他的,這我絕對不信,咱們當刑警的,破案都忙死了,哪兒有時間管別的事兒。”
“你的意思是,造謠的人目的還是為了讓我們認為萬露有問題。”
“對!而且,做為周鵬的得力干將,郭亮想在公司里造這個謠并不難。”
車子正行駛著,吳錯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開了免提。電話里,一名刑警對吳錯道:“我調查了解到一條消息,案發(fā)當天下午,郭亮離開公司后去了一家拍賣行,據拍賣行負責人說,前不久周鵬在拍賣行寄賣了一幅齊白石的畫,經過鑒定,畫兒是假的,昨天他們打電話通知了周鵬的助理郭亮,郭亮去將畫取了回來……”
掛了電話,吳錯眉頭緊鎖,“難道我一開始就錯了?……周鵬所謂的籌到錢,所指的是這幅畫?而不是那些贓款?”
“不!他就是黃雀!”閆儒玉十分篤定,“六年前曾發(fā)生過一樁洗錢案,一家拍賣行經常高價拍出并不知名的藝術品,后來經過查實,拍賣行不過是洗錢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
閆儒玉加快了車速,“把拍賣行的名字和地址給我,把你送到周鵬家,我去拍賣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