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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剛過不久,秦悅悅就非常倒霉,從返回單位上工遲到開始,各種問題接踵而至,大到工作嚴重紕漏,小至走路摔跟頭,本來不是粗心的人,丟錢丟物卻都變成常事。
人不順的時候,連情緒也異常不穩定,男友林軒無法接受她從小綿羊到母夜叉的轉變,在本月第五次吵架后終于不堪重負,打起包袱離家出走了。
而秦悅悅繼續深陷在霉運中無法自拔,終于在一次午餐時,她被食物嗆到窒息送往醫院搶救,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她登時就覺悟了,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跟著她,要么就是被人下了降頭。
她把這事告訴好友陸琳,陸琳卻在電話那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下降頭很貴的好不好,你值幾個錢啊,要人花大價錢來整你?”接著又是狂蕩的笑聲。
“你就樂吧。”秦悅悅這時候才走出醫院的大門,咽喉處由于被異物損傷,導致聲音異常嘶啞。
陸琳繼續笑:“真是心疼你,聽你這聲音跟個老巫婆似的,誰還敢咒你呀哈哈哈。”
“……”
秦悅悅被她氣得臉都綠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街邊墨綠色的玻璃將她的臉色映得更加難看。一時間,她感覺那種情緒無法控制的感覺又來了,額上的筋脈一跳一跳的,像是要蹦出來。但她自己沒有仔細看,她的額角上真的出現了一道綠色的線,隨著她的氣息時暗時明。
陸琳也正在走路,又損了秦悅悅幾句,突然看見單位門前圍了一大票鬧事的人,笑聲就戛然而止:“誒,我不跟你說了,遇上了點麻煩事,你別多想啊,我知道一個特厲害的半仙,晚點介紹你去驅驅邪。”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呼~”秦悅悅嘆了口氣,此時特別后悔給陸琳打這個電話,其實她也不迷信,就是想紓解情緒而已。
正準備將手機揣進兜里,電話又來了,是她的光頭領導打來的。
“喂,頭。”接起電話,秦悅悅充滿邪性的聲音就傳了過去。
“喲,這聲音真難聽。”
“……像老巫婆吧?”
“不不不。”光頭誠懇地回答道,“還不如老巫婆的。”
秦悅悅給氣笑了,這一個個的,不把她慪死不罷休。
光頭干笑兩聲:“開個玩笑,你身體沒什么問題了吧?”
面對光頭的關懷,秦悅悅忽然有點不適應:“恩,挺好的,沒什么事了。”
“噢,那正好。”光頭的態度立馬來了個大轉彎,“公司里忙得昏天黑地的,快來做事吧!”
“……”原來這在等著她呢,秦悅悅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了一句,說,“你不是說放我三天病假嗎?”
光頭嘖了嘖嘴:“這都什么節骨眼上了你還有心思休病假?晚一分鐘大肥羊就被人搶跑了,你不著急?”他頓了頓,又說,“況且之前的賬咱們還沒算清呢,你現在可是戴罪之身,我限你二十分鐘回來。”說完也像陸琳一樣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冤孽啊。
秦悅悅盯著斷線的手機愣了下神,反應過來后當即攔下一輛出租車,上了車還在悲哀地想,她和光頭的賬怕是算不清了。
事情還要從她年初弄丟的一單生意說起,光頭氣得抓心腦肺的,很長一段時間沒給她好臉。可是后來,正好遇上國土局要擴建森林公園,光頭當下一拍大腿,覺得這是老天爺給的一個好機會。他知道秦悅悅有個好朋友在國土局里頭當科長,于是勒令她一定要搞到投標資格。
當時秦悅悅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午飯,覺得光頭真是夠損,這招使得太狠了。很生氣,一口氣沒喘好就給嗆進了醫院里。
所以說光頭和她之間孰是孰非真的很難定義,只不過秦悅悅作為下屬,這黃連再苦口也只能當個啞巴。
悶悶不樂地趕回公司,時間是下午三點,所有人都在埋頭苦干,氣氛非常安靜。
秦悅悅也沒去打擾大伙,慢騰騰地走到辦公桌邊,卻意外地發現桌上擺了一堆禮物,上面貼著一張A4紙,寫著“恭祝秦悅悅出院大吉”。
誒?這是什么情況。
秦悅悅疑惑地將紙拿起來,突然間“嘭”地一聲響,禮花在她頭頂炸開了,彩帶簌簌地落下來,堆了一腦袋。
“出院happy!”同事們倏地從座位上竄起來,一下子就把秦悅悅包圍了。
合著這些人剛才在裝深沉呢。
秦悅悅簡直受寵若驚,一點一點將頭發絲里的彩帶拉下來,她也是頭一回聽見這樣的祝福語,忍不住樂了。
這時,光頭從人群中鉆出來,見了秦悅悅還有點害羞,扭頭對大家說:“額,這個,咱們悅悅受苦了,這中間當然也有我的責任。還有,這段時間辛苦大伙了,所以廢話不多說,我宣布,今天休假半天,大家好好陪悅悅放松放松!”
光頭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歡呼雀躍起來,秦悅悅嗓子不好,就只是跟著笑笑。雖說光頭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吧,但這甜棗她還是要吃的。
“悅悅啊,又看見你活蹦亂跳的真是太好了。”
本來氣氛好好的,忽然冒出一把柔媚的聲音來,秦悅悅感覺像是被潑了盆涼水一樣,心情一落千丈。
譚辛姚從人群里擠到她跟前來,手里拿著個款式俗氣的盒子。
“來晚了不好意思,送禮物我也有份的。”說著就從盒里取出一個玉鐲子,也不知是不是真玉,顏色很不純粹,藍中透著紫,像夾著血絲一樣,異常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