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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看,是剛才被拖下去的那個男人。聽旁人的稱呼,似乎叫“阿全”。他現在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神陰鷙,像只馬上就要撲上來的野狗。
紅上衣在看見阿全的時候哂笑一聲。
“你笑什么?”阿全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紅上衣道,“我天生愛笑,你也有意見嗎?”
“一會兒,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唰”的一聲,他從袖中抽出把寒光閃閃的軍刀,在手里轉了轉。
旁邊那個黑衣的男人就要上前把阿全攔下,但卻被紅上衣制止住了。
紅上衣故作訝異一聲,“刀啊?你要干什么?”
“宰了你!”
“宰了我?,你以為我會怕?一只小狗有什么好怕的?”
阿全氣得青筋暴起,“你說什么!”
“聽不清楚嗎?”紅上衣道,“我說你是狗,一條不會咬人的狗。”
阿全掄起軍刀就沖了上來。
紅上衣氣笑,等他近前,才提起一腳踹在他的下半身。阿全手里的刀落了地,捂住滾倒在地,翻來覆去,神色痛苦。哀嚎聲響徹竹林,也引來了別處的人。腳步聲從來時的菜圃傳來,阿全大喜,指著他,“我……我要你好看。”
紅上衣神經質的笑了笑,左手順直垂下,一道綠影迅疾而過,落到他的臉上。
阿全疑惑地撈起來一看,赫然是條吐著紅芯子的竹葉青。我這人對蛇天生恐懼,看見那東西扭來扭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過在云南,林子里面有這東西好像也不奇怪。
“啊——”
小路盡頭出現了不少人,看到倒在地上的阿全都紛紛沖上來把他抓走。阿全四肢抽搐,一手卡著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掐著這只手的手腕,雙眼暴突,臉色不斷變紅,最后,痙攣了幾下就不動了。竹葉青在地上打了個轉,一轉眼又溜進了旁邊的竹林。
“人要是倒霉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好端端的走個路都能被蛇給咬了。”我看著這紅上衣冷血的樣子,想到剛剛阿全懷疑他是針,好像實在是不可能。
繞過竹林,發現竹林后是個靜謐的山谷,東面是處高地,一塊塊或大或小的巖石上布滿了青苔,重疊堆壘,呈階梯狀從東面的高地排列而下。有條潺潺的小溪漸次滑過一塊塊凹凸的青石,在西面的低洼地匯聚成一個直徑十幾米寬的小潭。
山谷里安靜地只有“嘩嘩”的水聲。
在小溪南面的岸邊,有一間褐色的小木屋安靜地坐落在那里,四周的草地上開滿了淡黃色、淡紫色和淡紅色的雞蛋花,和山上飄落下來的金色葉片混在一起,點綴著綠意蔥蘢的山谷。
簡直像個世外桃源。
這個勝哥還真是會享受,拿著不義之財肆意揮霍,不知道哪天就會遭報應。
前面一處木屋,黑衣男說是我們幾個暫住的地方。他并沒有跟著我們過去,我四周看了一眼,園子的墻上都拉著電網,四周全都是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誰知道擅自逃跑之后會不會有人拿著狙擊槍瞄準,看那暗夜做事的風格,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推門進去,木屋不大,布置地卻很別致。靠里墻角的地方有一張木質的大床,鋪了一條藍色格子布的薄棉被。中間有張藤條編制而成的方形桌子,桌旁還放了兩個黃色燈芯絨墊子,用來跪坐。
向南一面開著扇窗戶,是直接在木頭堆成的墻面上開的,安上了一扇七彩印花的半透明琉璃窗。幾個骨頭上穿著紅綬帶和綁著紅繩的羊角、牛角隨意地掛在墻上,帶著一股原始質樸的感覺。
這勝哥好說歹說的,還把我們當成了客。不知道是照顧那紅上衣還是照顧我和肖川。
算上丫丫,我們四個全都被安排在同一間木屋里,可能是為了方便集中監管。好在這木屋不小,兩個古代的圍床離得都很遠,我們和那紅上衣進了木屋之后就隔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我和肖川不方便說話,照樣是相對無言。
大概到了傍晚的時候,一個黃頭發的小弟,找過來對我和肖川道,“晚上大家有個聚會,勝哥叫我來喊你們一起去。”
我和肖川坐在床上沒有動,好奇的對視了一眼,難不成還真把我們當客人了?
不料,紅上衣這時走過去,低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粗枝大葉的黃發小青年,笑了笑,忽然從后背掏出了手槍。
槍栓解開保險的一瞬,眨眼就過去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