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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石像上摸索了幾下,拉出鑲嵌在像身里的一個銅環,卯足了力氣,把佛像拉了出來。
佛像后面有一個半人高的山洞,里面黑黝黝一片,深不見底。刀疤男朝后面的四個人擺了擺手,那四個人就首先把我們幾個推了進去,刀疤男跟在最后,怕橫生什么枝節。
刀疤男在靠近巖壁的地方摸了一下,掏出一根蠟燭。用隨身的火石點燃。
一塊巖壁隨之上升,露出了一條黝黑冗長的洞口。我滿腦子只剩一個疑問,這個暗夜的老大到底是什么人,難道是吸血鬼不成?為什么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要住這么一個詭異陰冷的地方,搞得好像是墓穴。
巖壁下面露出的洞口很狹窄,但洞內卻很寬闊。
大大小小的鐘乳石嵌在洞頂,不時有水滴落在地上,打濕腳下的黑泥。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積滿了水,有些地方倒還算平整。入口的地方很寬,往前十幾米的地方卻越來越狹窄,長長的山洞只有一人行走的寬度了。
這么多年,我也號稱是什么環境都見過。連豹頭和他姑姑時候家里那種惡心的場景我都游走過一翻,但是今天來到這,我卻莫名的覺得后背發涼。
看來血腥和詭異,還真是詭異給人心里上帶來的沖擊更有持續性。
刀疤男拿著蠟燭,小心翼翼地在山洞中行走,這四個男人加上我們三個安靜地走在他的前面,刀疤男和我們始終隔著五六米的距離。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洞漸漸變寬。走過橫跨在上面的一座石橋,洞終于到了底。
洞外陽光燦爛,鳥語花香。
這是一個很大的花園,中間挖著個大型的噴水池,透明的池水在金色的陽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華。西面有幾間木屋。一字排列著。藍色塑料屋頂蓋著一個很大的露天篷房,佇立在木屋中間,連接著后面的一個院子,隱隱有雞鴨的叫聲。
原來,原來。
幽深陰冷的地下通道不過就是一個隱秘的幌子,這老大的真正住所是在這里,看環境,也算是一個世外桃源了。
想來那雞鴨的叫聲,應該是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一堆人躲在這里,食物的來源就只能是這些了。
我心中思量,再看肖川,他臉上也始終不露一點聲色。
我們一路被帶到一個大型的篷房里。
只見十幾個男人都穿著白色的工字背心和寬松的牛仔褲,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叼著根煙,有點喝著酒,圍著打牌,不時說些黃段子。
地上掉了一地的拖鞋。
在這堆人中間,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躺在躺椅中,腳邊跪著個云南少女。小心地幫他捶打著膝蓋。這人有張國字臉,眉眼微微閉合,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虬結,藍色的泡沫拖鞋耷拉在他腳上,輕輕搖晃著。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勝哥,人帶來了。”刀疤男上前,一改之前的態度,弓著背唯唯諾諾地說。
我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離躺椅上的男人兩米遠。
男人還在假寐。似乎沒有聽見聲音。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把目光落到我和肖川兩個人的身上。
肖川也就任由他們看著,神色自然地不能再自然。
過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久,那個叫勝哥的才睜開了眼睛,換了一個坐姿。少女馬上跪倒在地。唯恐惹惱了他。
王勝揮揮手,把她屏退。他皺了皺眉,打量著我,又轉過頭去打量肖川。
不過這勝哥臉上的表情,和之前刀疤男臉上的倒是一致。全都是滿臉的不屑和不以為意。并沒有對我們兩個做過多的理會,轉頭對旁邊另一個男人道。
“先說我要的貨帶來了嗎?”看來我是誰并不重要,在這個人眼里還是生意最重要。
我身后站著的一個穿著紅上衣的男人繞過去,把隨身攜帶的箱子擺到中間的桌上。那個叫勝哥的打開檢查,用指尖戳破一小包粉末,捻了點含入唇中咀嚼,然后吐掉果然是純度很高的貨,微微點頭,“雄哥果然沒有讓當家的失望。”
“貨是高老大那邊的,我們臺北只負責提供錢。”紅上衣補充道。
“這我知道。我們三邊的合作。一向是相輔相成的,缺一不可。”半晌,勝哥露出一絲微笑,給他拉開一個位子,“坐。”
紅上衣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
勝哥道,“雄哥讓你來,除了帶這趟貨外,還有別的事情嗎?”
紅上衣道,“讓我順便去緬甸那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
聽到緬甸兩個字,我的耳朵也跟著豎了起來,好像冥冥之中這一切,都是互相聯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