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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這混亂之中,我看見我身旁那名匪徒的身上,有一個不太明顯的淡青色的紋身。
這紋身的樣式很特別,之前我曾經在左興的時候見過。
那會在SOHU,前一任酒保的身上就曾經有過一個。我好奇打聽過,他說自己老家在云南,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加入過一個販毒的組織。這個組織比較邪惡,每年都會選一撥替身。
所謂替身,換句好理解的話就是敢死隊。如果出了什么事,要護著上頭的人轉移,自己要隨時做好死亡的準備。
然而現在在這幾個人的面前,此種情況下,我突然感覺我和肖川兇多吉少。
這么一幫抱著必死之心的人,拿我們的姓名肯定也都不當回事。
我努力的回想,他們這個組織的名字,最后恍然想起,叫暗夜。
我有一個冒險的想法,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用。
我這個時候沒有辦法和肖川交流,只能自己憑著沖動做事。
我靠近身邊的那個男人,小聲的說了一句“暗夜的兄弟?”
這個組織的名字也是極其隱秘的,只有幫內的成員才知道。當初那個酒保也是隱姓埋名,在一次喝醉的過程中,無意的說出了這件事。
這個組織就有些類似云南本地的黑社會團伙,打砸搶燒,走私販毒,什么事情都會沾邊,比較兇狠。
我也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棋行險招。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審視。
“大家同源,當初我也是從這離開之后去了香港,現在混得還不錯。不如你帶我回去,我去見老大,我有話要和他說。”
他掃視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找紋身,便掀起來衣服袖子,露出了下面的一塊疤“當初不懂事,紋身被我刮了。”
他表情看不出情緒,但單單憑我能說出這幫會的名字這件事,他對我的懷疑就少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肖川和那女孩,我連忙道“我老公和我女兒。”
那小姑娘機靈的很,聽見我這么說,哇的一聲哭出來“媽媽,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給我弄的措手不及,連忙反映了一下哄著她“丫丫不哭,丫丫不哭。”
我哪知道她叫什么,隨口胡說八道的。
那男人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先躲到廟里去別出來。
我和肖川在他的掩護下,躲過了一陣槍林彈雨,退回到廟里。
外面吵鬧聲震天,肖川一頭霧水的問我,怎么回事,說什么剛才?
“他們是云南當地一個組織里面的人,我只想到這個辦法能讓我們倆暫時脫身了,要不然你看外面的架勢,怕是要死在這不可。”
“那然后呢,遲早會露餡的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哪有那么多時間。”我這邊說著,腳下就要往后面跑,想要去找找看里面有沒有后門。
這個時候劫匪突然拎著幾個人質從外面進來,壓著我和肖川直接朝后門走去。
剛出去我才發現,原來這廟的后面早就備好了一臺車,留作逃生用。
看來剛才鉆進樹林里面的那幾個,才是真正的替身,吸引警察注意力的敢死隊。
我們被這幾個人押上車,這才發現,原來剛才的那個刀疤男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從樹林里脫身回來了。
車子一路向北開,路上那個男人對刀疤男小聲耳語了幾句,之后刀疤男問我的名字。
我看這人年紀并不大,頂多三十歲的樣子,未必對組織里面的每個人都有印象,所以也就干脆敞開了說。
“吳十五,入幫兩年離開的。”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點說不出來的意味。
我有點緊張的舔了舔嘴唇,畢竟現在是生死一線的情況,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刀疤男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說了一串我聽不懂的方言。接下來一路無話,汽車飛馳著帶我們離開之前的邊境地帶,來到了一處能看到廢棄樓房的地方。
幾個劫匪下車,拖著我們和剛剛綁來,僥幸在槍戰中沒死的人質,壓著走向一座寫字樓。
寫字樓很老舊了,內部的裝潢也是老掉牙好幾年沒修繕過的。長長的走廊里昏暗無光,通向前方,像一只會吞噬一切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