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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兩個字對于當時的我來說可謂是個驚天猛料,但是對于后來的我,簡直可以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見過太多太多入了這行的姑娘,清純學生妹也好,風韻猶存的寡婦也好,甚至也有背著老公偷偷出來做的。
汪小敏到底是因為什么做了這行我不清楚,但是后來我接觸的那幫姑娘,有苦難言的也大有人在。
香港的夜店文化,沒來之前我還只是在電視電影中見過。等到真來了之后,除了吵鬧之外我也沒感受到什么。晚上阿邦帶著他那個未成年的女友去打胎,火急火燎的call我來頂班。所以和鐘sir分開之后,我直接來了平時工作的夜總會----sohu。
sohu是九龍這邊比較有規模的一家夜總會,背后老板是左興的領頭大哥。出來玩的圖個舒心安穩,左興的名頭大,所以警署那邊也不敢拿sohu怎么樣,出了事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卡座坐了不到十分鐘,包房那邊就傳來打斗的聲音。服務生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喊我,十五姐,vip那邊打起來了。
我不急不緩站起身,朝他說的vip那邊走去。既然作為最大的夜店,小姐多,毒品多,打架鬧事的也多,至于這種場面,我這一年里見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也沒什么好慌張的。
我推開門口看熱鬧的人,橫著身子擠進去。包房沙發正中間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銀灰色的頭發在閃爍的燈光下奪目異常,按理說應該是十分張揚非主流的顏色,但是配上那張精致的臉,倒也不覺得突兀。包房里滿地的狼藉,幾個小弟模樣的人手里抓著一個姑娘的頭發,用力的往點唱機旁拖去。
我看了一眼旁邊來報信的服務生,他連忙說道,這姑娘是新來的大學生,毛手毛腳的摔碎了杯子,不小心傷到了沙發上的那位。
我聽罷,只聽屋子里一聲巨響,身穿白裙的那姑娘就被人抓著頭朝點唱機上撞去。我邁開腿就要朝屋子里走去,卻被身邊的人拉住胳膊“十五,這是合圖的少東家,陳嘉爾,你悠著點。”
我心里一緊,合圖應該是最近幾年香港躥升最快的幫會,不到十年已經有碾壓左興的態勢。我心里暗罵,恨不得現在就把伸出去的一只腳收回來。
就在我猶豫著要跑的時候,屋里一個小弟模樣的人朝我身邊的服務生吼道“叫你們領班出來!”
我身邊幾個來看熱鬧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我,我逃跑不成只能硬著頭皮轉身,邁步走了進去賠笑著說“出來玩火氣這么大可不好,影響心情。”
陳嘉爾看也沒看我,手里晃著酒杯坐在沙發上,旁邊跟班的小弟朝我大呼小叫“你們sohu是怎么做事的?我們少東家剛來不到半分鐘就被劃傷,這要是坐上一個小時,還不是要小命不保?”
這明擺著就是來尋釁生事的,合圖和左興一直都是冤家對手,只是不知道今天這個一直不露面的少東家怎么有空親自來找茬。
坤哥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我,千萬不能和合圖的人起沖突。最近風聲緊,查的嚴,這個風口浪尖上不能給他們留任何可乘之機。而且早聽說今天sohu有幾個大客戶在包廂談買賣,千萬不能鬧出什么大動靜壞了客戶的性質。
我盡量把態度放到恭恭敬敬,站在太子爺面前“小姑娘的不懂事,我替她賠罪了,咱們有話好說,出來玩都是為了開心,別因為一個不懂事的影響了心情。”
陳嘉爾聽了我的話抬頭看了我一眼,只是一個對視,我就感覺這個人很危險。像是潛伏在黑夜里的猛獸,只要聞到一點點血腥的味道就會撲上來咬斷你的脖子。
包房里沒人說話,空氣都在瞬間凝固。他突然壞笑著開口“這么說來,你很懂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聲,覺得苗頭不對,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把炮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陳嘉爾長臂一揮,搭在沙發靠背上“來,陪爺玩一會,我保證美人在懷老老實實不鬧事。”
“要不然這樣吧,我去把咱們店里最漂亮的姑娘給您叫來。”說完轉身對門口的服務生道“去叫coco過來。”
陳嘉爾身旁的小弟怒氣沖沖“聽不明白話是嗎?太子爺今天要你陪,別說coco,就是把你老母call來也沒用!”
這話說的不客氣,我估計今天可能不費點力氣是擺不平這點事。
這時那馬仔扔下手里的額姑娘過來就要扯我,我往后退了一步快速拎起桌上的酒瓶子順手摔壞。玻璃碴子碎了滿地,我把瓶底鋒利的一頭朝著他,面帶笑意“叼你媽的嗨,兄弟,別跟我動硬,二十幾歲出來混,不是光靠賣笑說好話的。我這一下子砸下去,打得你頭骨凹陷,腦漿四濺才夠勁啊”
那馬仔看著我神經病一樣的笑,有些瑟縮。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我不要命這事,左興人人皆知。當初鐘sir選我做臥底,就一個理由,我夠瘋。
那馬仔反映了一會,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被我這么一個小姑娘嚇唬住實在不夠面子。嘴里罵罵咧咧的還要不依不饒,可誰知陳嘉爾這時候發話讓他滾一邊去,那馬仔也只好收了氣焰,老老實實的退后。
陳嘉爾從沙發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身形高大,背對著光用陰影籠了我滿身。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半晌之后問道“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