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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川二話沒說就把我從李老師的手里抱過來,站起來問醫(yī)務室在哪?
李昂指了一下操場的另一邊“那邊有醫(yī)務車。”
肖川話也沒講,就急匆匆的抱著我往李昂手指的方向跑過去。身后的同學小聲議論著我們倆,我雖然聽不見具體內(nèi)容,但是猜也能猜到。
不過閑言碎語的,總比讓肖川在軍訓的時候就被記大過的好。如果今天他和教官打起來了,學校追究起來,肖川被開除學籍都是說不好的事。畢竟是走后門進來的,這種拖學校升學率的學生,自然是多一個不如少一個。
我估計著離開了人群,悄悄的睜開了一只眼睛。看著肖川因為暴曬而紅彤彤的臉,下巴上還滑下了汗珠。
“慢點跑,我沒事。”我小聲說。
肖川低頭看了我一眼,納悶的問“你好了?”
“我裝的。”
肖川很容易就理解了我話里的意思,作勢就要把我扔下。
“別別別,后面大家都看著呢,你現(xiàn)在把我扔下算怎么回事。”
“你想嚇死老子啊,我還以為你和上次一樣又是營養(yǎng)不良休克了。”肖川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責怪,腳上的速度終于放慢了一些。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要是和那矮子打起來了被開除了怎么辦。”
肖川笑“我們都管他叫柿子。”
“怎么的呢?”
“扁扁的。”
我沒憋住,一下笑出了聲。肖川抱著我的往上顛了顛,我這才注意到他一只手托著我的腿,一只手從我腋下繞到了胸前。
我臉刷的一下漲紅起來,說著就要伸手去拉開他。肖川用我說過的話來威脅我“后面大家可都看著呢,你要是掉下去可怪不得我啊。”
“你,你流氓。”
“天地良心,我當時可是因為著急,我還能可以找準位置放在這啊。”
我說不過他,只好認命的一直被他抱到醫(yī)療車上。
“又中暑一個?”醫(yī)療車上的護士見怪不怪,隨手開了一瓶吊瓶給我掛上,針頭扎進來的時候給我疼的齜牙咧嘴。她扎完又出去樹蔭下面乘涼和女老師聊天,肖川偷偷摸摸的鉆進車里,坐在我旁邊。
“你不回去軍訓啊。”
“我在這陪你坐一會。”他離我坐得近,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絲毫沒有剛剛脫了衣服就要和人打的架勢。
我故意逗他,問道“你說人為什么大家的時候,都要脫衣服啊?”
肖川講了一個很老套的梗“可能脫褲子的話,看起來會怪怪的。”
段子已經(jīng)老套到有些新奇,我倆對視了一會,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醫(yī)療車后廂,兩邊都開著窗戶,穿堂風一吹,十分涼爽。
我們倆笑過之后突然安靜,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對方。車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咳嗽聲,我尷尬的和肖川保持了距離向外看去,原來是管我們女生寢室的女教官,王潔。
她對我們軍訓期間男生和女生交往過密這事很敏感,之前就有一個女生半夜在廁所給男朋友打電話被她抓到,凌晨三點愣是讓人繞著操場跑了五圈。
我另一只手緊張的抓住了軍訓服的衣角,她冷冷的問“你們倆是哪班的。”
“我,我是;;”
“班的,同學中暑了。”
“那你在這干嘛呢?”王潔沒有好氣,斜著眼睛道。
“我在這偷懶呢。”肖川的這個借口還真是別致到讓人信服。
“趕緊回去該干嘛干嘛。”王潔擺擺手讓肖川歸隊,肖川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也示意他先走。
肖川走了之后王潔看了一眼打著吊瓶的我,話里有話的說了一句“女生要自重。”一句話說的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吊瓶打完了之后,我歸隊的時候看見王潔正在李昂的耳邊說著什么,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低著頭走進隊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