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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不純?”我疑惑。
多杰說:“那人不知從哪聽說的,說在寺里修行,可以得到無上神功,能改變自己的身體。他自腰部以下動不了,修行之后,便能治愈全身。”
我冷笑:“天真,有那么神奇嗎?”
多杰看我:“不要笑,這是彭措老喇嘛的承諾。他告訴那人,只要留在寺里三年,定讓他的身體恢復如初?!?
我愕然:“上師怎么也玩這一套手段?!?
多杰看看我,一副癡兒不悟的表情,沒有繼續說話,看著伙伴們打籃球。
看了一會兒,我覺得無聊,便說:“多杰,你能不能幫我找找老喇嘛,我想和喵喵師傅離開這里。”
多杰道:“好吧,你先別急,我幫你找找看?!?
我在籃球場呆著,哪也沒去。將近中午的時候,多杰來找我,我跟著他七轉八轉的進了一座佛堂,這里很怪,有兩個老喇嘛正面對面坐著,兩人誰也不說話,就這么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個我認識,正是津巴波肯,對面的老喇嘛很陌生,簡直太老了,估計能有一百歲,光著身子,只是在褲襠那里圍了個襠布,裸露出來的皮膚像是石化了一般,頭發奇長無比,而且是爆炸型的,幾乎把整張臉都給擋住。
津巴波肯看到我來了,趕忙招手進來,多杰悄無聲息退下。
我坐在他的旁邊,津巴波肯悄聲說:“知道這位喇嘛是誰嗎?”
我搖搖頭,我上哪知道去。
津巴波肯道:“這位老喇嘛,我們都管他叫時間老人,他修行的秘法是和時間有關的,具體怎么回事沒人知道。如今世上只有他這么一個關于時間的修行者?!?
我看著這個喇嘛,眼都不眨一下,這是時間老人?這個老喇嘛幾乎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整張臉在長頭發里,看不到眼睛,跟人的感覺,這不是人,而是一截人形的木頭。
我清清嗓子,低聲說:“上師,我想回去了?!?
津巴波肯看看我,然后朝角落招招手,一聲輕輕的貓叫,喵喵師傅從黑暗中竄出來,跑到津巴波肯的懷里。上師把貓遞給我。我接過來,愧疚地說:“喵喵師傅,多謝你救命之恩?!?
喵喵師傅伸了個懶腰:“應該的。我要觀察你立教,你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怎么會讓你死去?!?
我慚愧地說:“那個教不立也罷,我的能力不足,而且人心不古,很容易被人利用?!?
喵喵師傅轉了一下貓眼:“那我們就看看被人利用之后的白蓮會所,會變成什么樣?!?
“什么意思?”我疑惑。
喵喵師傅指著那個時間老人:“為什么讓你來這里,就是要拜托時間老人的神通,讓咱們回去的時候,跨越數年的時間。那時候白蓮會所恐怕已經遍布大江南北。”
我沒有說話,感覺自己的經歷簡直是一場說不出來的夢。至今還有些恍恍惚惚的。
津巴波肯道:“王慈,你如果不急著離開,可以在本寺盤亙幾日。不管你是現在離去,或是將來離去,回去之后都會在同一個時間里。”
我真是累了,點點頭答應他,在寺里住幾天。
這幾天我始終沒見到洪西,有一次我和津巴波肯說了,想見見他。津巴波肯告訴我,洪西現在禪房閉關閱讀經文,不見外人。我也就作罷了。
不過有一次多杰告訴我,洪西誰也沒見,只見了一個人。我問這個人是誰,他告訴我,是那個叫羅稻的畫師。
那天洪西路過長廊,無意中看到羅稻在畫壁畫,他留在那里看了很長時間,和羅稻聊了聊。兩個人聊的什么無人可知,從那次之后,洪西才決定留在寺里修行。后來洪西見的唯一的人,就是羅稻,兩人曾經密談過很多次。
我有些悵然,這羅稻還沒跟我說過什么話呢,怎么見著洪西有這么多嗑嘮,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兩人一路貨色。
走的這天,我和喵喵師傅再次來到時間老人修行的佛堂,那時間老人還保持著幾天前的樣子,端坐在地上,頭發老長,似乎就沒動過。
津巴波肯告訴我,時間老人并不是靜止的,他其實也在動,不但動而且動得極快,只是他的時間概念和我們完全不一樣,他的動我們常人很難覺察。空間運動是相對的,同樣時間運動也是相對的,更復雜的是時空錯位運動。
我和喵喵師傅跪拜在時間老人面前,正要調用蜃景回去,忽然多杰急匆匆跑進來:“先別走,王慈,剛才洪西來過?!?
我抬起頭看他,多杰手里拿著一個古老的牛皮信封:“這是洪西交給你的,說你回去之后再打開。”
我接過來沒多說什么,跪拜時光老人,心念一動,調用蜃景,我回去了。
我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村里,很是激動,就要回家,剛走了沒兩步,忽然看到一樣東西,我站住了。
在長長的村墻上用白色的顏料畫著一個大大的白蓮花,旁邊寫著一行大字:白蓮會所救苦救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