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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門口,楚嫣、沙皮、犀牛,已經在此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一看見莫成出來,齊齊迎了上去。
“怎么樣?沒事吧?”楚嫣仔細地看著莫成身上,雙目中全是滿含暖意的關切。
莫成搖搖頭:“沒事,一場誤會罷了。”
楚嫣又不放心地檢查了好一會兒,確認莫成身上無傷后,一行人才坐上了車。
車子正疾馳著,犀牛忽然說道:“成哥,暴龍現在真的還躺在醫院里,還沒過危險期,保不準什么時候就掛掉了。”
莫成閉著眼仰靠在后車座上,懶洋洋道:“嗯,我知道。”
明明已經閉上了眼,卻仍然能感到正有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莫成渾身地不自在。直起身,只見沙皮正滿臉期待地盯著自己,把控方向盤的犀牛也時不時回過頭來,投以同樣的眼神。
一見此狀,莫成頓時沒好氣道:“你們別想了,不是我干的,真不是!”
沙皮死死地盯著莫成的臉,看他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瞬間換了一副極度失望的表情,坐正回了副駕駛座。
沒安靜一會,沙皮又狐疑地問道:“不對啊,成哥,以暴龍的身手,能拿下他的,可沒幾個人。”
后座的莫成正準備伸手攔住楚嫣的肩膀,沙皮忽而一言,他又止住了動作,正兒八經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有本事拿下他的多了去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犀牛插話道:“我們知道的就一個,就是成哥你老人家。”
莫成略一沉吟,又道:“不過你們說的也有道理,暴龍畢竟是過慣了刀光劍影生活的人,以他的身手,如果是面對面正常情況,不可能沒有防范,就算打不贏,逃跑也不成問題。”
一前一后兩個觀點,說得沙皮一頭霧水:“那他現在怎么躺著半死不活了?”
“我覺得……應該是趁他沒有發覺的情況下,玩了陰的。”
犀牛倒抽一口涼氣:“那這也太歹毒了吧,聽他底下的人說,暴龍整整被捅了六刀,就算是水果刀這么來,也捅出腸子了吧。”
莫成依舊保持著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悠悠然道:“殺人和打架是兩回事。打架你還會講點規矩,面面對正正經經地等著動手,殺人是不擇手段的,只要能置對方于死地,什么樣的方法都能使用。暴龍現在還沒死透,就代表他還有得救,如果遇上真正的殺人狂魔,他現在躺的就不是醫院,而是火葬場了。”
犀牛嘖嘖稱奇道:“就算是靠暗算得手的,對方可是暴龍啊,敢動他的人,本事也會不小到哪里去吧。”
“那成哥,你遇過這種人嗎?”沙皮冷不防問道。
莫成沒再接話,反而岔開了話題,沉聲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只怕我們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太平咯……”
八十多公里以外,是個比江海繁華不知多少倍的大城市——東江市。而這里,同時也是李四水除了金三角外,生意發展的主戰場。
市中心的富人區里,一棟裝潢奢華的四層小別墅內,李二一正對著他的老爹,大聲咆哮著些什么。
“爸?現在還能忍得下去嗎?暴龍現在躺在醫院里吊著一口氣,如果咱們不給他報仇,底下的兄弟肯定會心寒的啊。”
李二一吼得青筋凸起,那聲嘶力竭的模樣卻沒有絲毫能讓人信服的力量,反而還散發著一股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味道。
自從上次被莫成狠狠地修理了一頓,以一只手臂,和李四水給出八百萬現鈔的價格,勉強保住一條性命后,他不得不安靜了一段時間。不過,以他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根本不會輕易將這一頁翻過,那股子對莫成的恨意,使他一直對于復仇念念不忘。
前幾天從火山李那里聽說了暴龍要帶人去埋伏,李二一還因為不能親自見到莫成被看成肉沫的模樣而扼腕嘆息了好一陣,沒想到很快又傳來行動失敗的消息,更令他氣得跳腳。
而轉眼間,又聽聞暴龍被人暗算,生死不明。一瞬間的震驚后,李二一心里一陣狂喜,想也不想的,就已經篤定此事是莫成所為。
而借著這個機會,他趕緊開始慫恿自己的老爹出手。作為他的兒子,李二一自然知道,李四水所掌控著的力量遠不止表面上那點正經生意這么簡單。如果能夠動用到這些力量為暴龍出頭,順帶也能給自己報了一箭之仇,豈不美哉。
而李四水自己卻沒這心思打這算盤,他扶著腦門,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悶煙,桌上的玻璃煙灰缸已經堆成了小山狀,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
李二一還沒消停,繼續說道:“爸,那姓莫的小子現在都已經騎到咱頭上拉屎了,如果再不做點什么,保不齊那天也會成了暴龍那樣。”
“有完沒完?”李四水忽而一拍桌子,怒而呵斥道:“都吵了一晚上了,你真當你爹我是傻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我還不知道嗎?”
李二一嚇了一跳,忙閉上了嘴,縮著脖子靜靜等待著,見自己老爹又是半晌沒說話,才鼓起勇氣,又道:“可是,爸,那校長已經囂張成這樣了,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如果這次還忍著,那以后我們走出去,誰會服我們?”
說著說著,原本怯懦的臉成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好像他才是爹,而李四水是他兒子:“爸,如果你真打算這樣的話,那干脆咱也別在這兒呆著了,反正你現在賺的錢也夠我們花的,咱就去找個鳥不拉屎,誰也見不著的地方,就這么過下半生算了!”
這下,李四水是徹底震怒了,猛地起身,指著李二一的鼻子就罵道:“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張口閉口就知道和我要錢!就照你這樣下去,老子就算有萬貫家財,沒兩年也得給你敗光。”
越說越氣,李四水好似上了癮,別看他已經年過半百,罵起兒子來卻依然中氣十足:“你都多大個人了?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凡事多動動腦子好不好?你怎么就確定,一定是他干得?”
對這個老爸,李二一還是多少有點敬畏之心的,但聽著他后面說的,又是滿肚子不服氣道:“還用得著確定嗎?他那么小心眼,上次底下的人不過就是給了那婊子一腳,就坑了我們八百多萬,暴龍前段時間還帶人去砍他,那小子沒死就算八字夠硬,難道他還會那么好心?輕易放過暴龍嗎?”
李四水坐在辦公椅上,又點了一根煙,看也不看李二一,吐出一團煙霧冷冰冰道:“暴龍得罪人多稱呼人少,你怎么就能肯定一定是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