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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微微一笑道，“現在真是亂了，就連這種不入流的魔道小蟊賊也敢來稷下學宮挑釁了。他們莫非真的以為，魔星耀世，這天下就要變了么？”

“這天下，變始終還是要變的。”溫柔淡淡地一笑道，“這一點祭酒大人明白，我也明白。只是該怎么變，倒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告辭了，祭酒大人。”他微微點頭之后，繼續前行。溫柔身上的那一身麻衣，被這學宮的風吹動得四散飄揚。幾乎只邁出一步，便已經在十丈之外。

荀子嘆了一口氣，喃喃地低聲道，“棄道啊，你可真是能夠給我找事做的。”

而此時，在完全封閉的聚賢殿山洞之中，眉間尺正在經歷著異常痛苦的蛻變。雖然他體內的名家咒術，隨著他練習的名家功法已經完全消除了。不過，新的問題又產生了。那石壁上的十二謎圖像是成了他最可怕的夢魘，只要一閉上眼就在他腦中浮現，而這種魔道功法并不是你想停止就可以停止的。而是一旦開始，就再無休止。

運行這種功法的痛苦程度簡直超出眉間尺的想象。他原先以為這種魔道功法，或許只是修煉的時候有些將會遇到更大的阻力。卻沒有想到這非但是阻力，簡直就是在受罪。他每運行一次魔道功法，他的靈魂就像是受到了一次強大的震蕩。

偏偏還停不下來，這魔功一旦運行，就必須完成十二周天。而每一重都讓眉間尺感到靈魂撕裂般的難受，甚至會讓他頭暈甚至嘔吐。偏偏他們在這聚賢殿洞中根本就沒有什么食物，全靠藥物維生。胃里沒有什么食物，所以眉間尺吐出來的都是胃液和膽汁，而且經常如此。十幾天下來，眉間尺覺得自己已經支持不住了。

但是恰恰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這種不適感卻已經在慢慢地消失。似乎一切又重回正軌了，只是他的感覺變得更加敏銳，魂力變得更加凝練。他感覺似乎一切都變得非常奇怪，但是仔細看卻又很平常。除了白雨，沒有人知道他在學習這樣的魔功。包括列御寇和姜介都不知道。

他們只是覺得眉間尺最近似乎有些奇怪，還以為眉間尺正在自療體內的名家咒術，所以經常滿頭大汗。這倒讓列御寇和姜介更加不敢打擾他了。生怕他在運功對抗體內咒術的時候，心境不寧，惹動了心魔，導致功虧一簣。

卻哪里知道，眉間尺跟本就已經好了。他現在真正為難的是，處在了修煉魔功的關鍵時刻。若要成為破繭的飛蝶，就必須忍受作繭自縛。若無痛苦的領悟，又怎么能夠明白魔修的境界。

每隔十二天，白雨會回來看他一次。似乎他修煉魔功這件事只有白雨知道，其他的稷下九老從來沒有對眉間尺起過什么疑心，他們也從未特意關注這個沉默的年輕學士。

今天眉間尺再次艱難地將魔功運行滿了次數之后，他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變化，他現在應該是修成了魔功的第一層。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特意自己檢查了好幾遍，確定自己和一般學士之間絲毫沒有特殊，他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畢竟是在修習魔功，一旦被人所知道的話，自己可能又要惹禍上身了。眉間尺苦笑著，他并不明白為什么白雨說這套功法能夠讓他有自保的能力，在他看來這魔功，艱深難練，而且修行的時候非常艱難痛苦。即便是魂力凝練一點，感覺敏銳一點，又有什么大用？眉間尺還是有些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