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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行。”張岱夫實話實說道。對于后世見識過五彩斑斕大千世界的人來說,什么華屋美食沒見過?所謂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這點小挫折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小兒科,可笑的是這個陳正峰副官居然拿這個來說事兒,真的應了他爹娘起的好名字,正式瘋了!
陳副官期待的奴顏婢膝、凄凄慘慘、垂頭喪氣的情況一個都沒看見,反而從這個叫張岱夫的小子眼睛里讀出一種譏俏的神色。這什么情況?與預想的不符啊!這種期待與現實的落差深深地刺激到了陳副官,大手一揮道:“這個人我們帶走了,憲兵隊的弟兄們不用再操心。”
幾個狗腿子壓著張岱夫轉身就走,把那幾個憲兵弄得無所適從,不知如何是好。有個老成持重的憲兵最終替大家拿了主意道:“反正人也是他送來的,咱們就當沒這么回事兒,讓他自己折騰去。上峰若來問,叫他找陳副官,咱們可不背這個黑鍋!”
“好,這主意好!還是老王經驗多,辦法多。都散了吧,回去洗洗睡吧!”幾個憲兵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整個小黑屋門前又恢復了平靜。
且說張岱夫被人押著一路行至一個柳樹林子,陳副官使了個眼色,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張岱夫按住,用繩子倒吊在一顆歪脖樹上。任張岱夫如何掙扎,一個人也不是這六七個人的對手,氣力漸漸用盡,也就停止了無畏的掙扎。
“小子,到這個時候,若是好言相求,大爺我沒準一高興,發了善心,就把你當個屁放了。倘若還不識趣,這個柳樹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陳正峰站在張岱夫的身邊,微微抬頭看著他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呸!”張岱夫一口唾沫飛出,正好啐到陳副官的臉上,把這家伙惡心得氣急敗壞,命令道:“給我狠狠打,他媽媽的,打死算我的,打不死算他命大!”
幾個狗腿子一擁而上,拳頭、皮帶、棍子,劈頭蓋臉的照著張岱夫的身上、頭上一頓招呼,等到這幫家伙散開時,張岱夫已經頭破血流,身子道道血跡,整個人體無完膚地昏了過去。
陳副官上前一摸,還有口氣,“啪啪”地又打了幾下道:“這么不禁打,真掃興。今天先到這里,就把他吊在這兒,明天再過來看看。如果今晚僥幸不死,再把他送回去!”幾個醉鬼發泄了一圈,勾肩搭背地簇擁著陳副官離了樹林又回去找酒館喝酒去,原地只剩下被打的昏迷的張岱夫,以及這顆歪脖柳樹。
隨著斜月西移,林中越發昏暗之際,幾道人影從旅部方向過來,找到這里。一個聲音驚喜地喊道:“這里吊著個人,看看是不是班長?”
隨即張岱夫被從樹上放了下來,周身的傷口被人仔細的用水清洗干凈后層層包扎起來。另一個聲音響起道:“鐵牛,我不和你們一起走了,替我好好照顧我兄弟。等將來有機會,我會去找你們的。記住,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放棄你們班長,哪怕是死了,也要把尸體給我搶回來!”
“放心吧,連長!我們幾個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走走走!”不多時,整個樹林又歸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