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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心的時候要從心。

龐統哈著腰跟在凌越身邊轉圈圈，一副隨時準備幫忙干活絕不推脫的樣子。以前，都是凌越動口他動手的。

但這一次，凌越沒有用他。

只見她揮手一片水幕將海蚌刷洗干凈，剩下的黑珍珠挑出幾顆收起之后，便見黑珍珠在滴溜溜越轉越快之中粉碎成沫，而后直接攝入攝入海水注入蚌殼，最后將黑線魚丟了進去。

容泉和斷刃在一邊默默地將凌越所有的操作記住了。

“黑線魚的數目不多不少，和黑珍珠的數目相等。而且，就連大小都是相對應的……”奧秘難道就在這個地方？容泉不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見凌越已經開始打出火焰煅燒蚌殼，于是更加的專注，不放過任何的細節。

他一直以為，凌越之所以能出品靈液元液，絕大部分是因為她使用的容器，也就是他完全看不出所以然的豁口罐子的緣故。不僅是他，幾乎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容器能肯定，打豁口罐子主意的人肯定不少，只是有所顧忌，沒有行動罷了。或者行動過了，被凌越應對過去，沒讓自己知道。

但今天，凌越卻沒有使用豁口罐子。

這讓容泉對自己從前的判斷產生了一絲的懷疑。所以，他試圖記下凌越所有的操作細節，準備一會兒自己嘗試一下——之前他按照凌越的秘方秘法試圖熬練出靈液，都是失敗了的。

容泉和斷刃都不認為，凌越親自動手熬出的湯，會僅僅是用來滿足口腹之欲的湯。

其實，若被凌越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翻一個白眼給他們——

她真的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

可憐的，沒見她聞著味兒，口水都要出來了嗎？

香氣被裹在蒸汽之中升騰不散，如同一把云霧扣在了蚌殼之上，鎖住了所有的氣息不散，只有一種讓人蠢蠢欲動的味兒，隱隱約約，蠱惑人心，欲罷不能。

容泉猛然警醒，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退后兩步之時，周身上下已經滿滿充斥了凌厲的劍氣！

剛才一瞬間，他竟全心的，徹徹底底的，放松了！

這怎么可能！

從他凝成第一道劍氣之時，他就開始用劍氣護體警戒，多少年堅持已經從未了如同呼吸一般的本能！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修煉甚至昏迷，他的護體劍氣都在，就像一個人只要活著，就怎么也不會忘記呼吸！

而他剛才，就忘記了呼吸！

容泉駭然看向凌越，凌越朝著他微微一笑。

容泉壓下心悸和密密麻麻的冷汗，目光再看那一殼子湯水之時，再沒有了研究的心境。

龐統癡癡呆呆地站著，姿態一看就放松極了的，但整個人卻被一黃銅色的靈甲籠罩其中，看不到他的神情；斷刃沒有靈甲，眉眼神色都如同徹底沉醉一般放松至極，但額頭上開始出現密密匝匝的細汗，有一種詭異的扭曲之感。

斷刃應該是意識到了不妥，卻一時無法擺脫出來。

容泉想了想，并沒有出手幫他，而是看向了蚌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