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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的還算干凈。

草根白白嫩嫩的，看著就好吃。

凌越接過，將看著白嫩的草根填在了嘴巴里，緩緩嚼動了一會兒，咽了下去。

“越越，這能吃嗎？”龐統盯著凌越，喉嚨之間滾動了一下。

“甜的。”凌越道。

“真的！那我多弄點！”龐統聞言眼睛一亮，立即將剩下洗凈的草根都跟了凌越，飛快地跑了開去。

凌越微微搖了搖頭。

草根的確有點甜味兒，但也就是一絲絲罷了。更多的是土腥氣。汁水被嚼干之后，剩下的粗纖維有些難以下咽。但這樣的粗纖維比汁水更能安撫住此時空癟的胃，而且她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小心地，一點一點地，咽了下去。

周圍石縫里的枯草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龐統沒有凌越那么講究，將草根拔出來后，隨便撥拉掉上面的泥沙之后，就往嘴巴里塞了下去。

他顯然也是餓極了。

一連塞下了好些草根之后，他才滿足了些，記起了凌越這邊，又找了些草根跑去洗凈，給凌越拿了回來。

算是有良心。

凌越安撫住了自己的胃，休息了一陣，終于有了些力氣。

她坐起來，注視著周老頭的遺體，眼底涌上了些哀傷之意。

食物稀少，來的格外艱難。人人都在為生存活命而掙扎。有時候，連自家的老幼都顧不上，無數失去了家中頂梁柱的家庭只能等死……而周老頭卻收養了龐統和她兩個孩子，憑著低微的武力出去冒險拼命。

也終于丟掉了性命。

“師父。”龐統跪在周老頭身邊，垂著腦袋，失魂落魄。

“你去打點水來，將老頭兒收拾干凈。”凌越沉默片刻，輕嘆道：“找個地方，我們把他埋了吧。”頓了一下，她又道：“算了，我們先把他背回去吧。”

他們兩個餓的頭暈眼花，聽到打獵隊回來，就跟著人一起跑出來迎接，哪知道迎接到的是周老頭的遺體。此時，他們根本沒有能打水的東西。

她早就注意到了，周老頭曾經擁有的那個儲物袋已經不再他身上了。再一回想小姑娘的記憶，周老頭就是從他那個儲物袋中被丟出來的，而那個儲物袋，也已經被那個周勝秋順便給拿走了。

這里居住的多半都是周氏族人。周老頭其實也是。只是周老頭沒什么本事，也沒什么地位。而且，大家都活的艱難，周氏族人早就對周老頭養著他們兩個毫無關系的小崽子感到不滿，耐心早就用盡，能將周老頭的遺體帶回來而不是留在外面喂妖獸，已經是善心大發了。

周老頭很窮，儲物袋也不是什么高級貨。但怎么也是屬于周家的東西，怎么會留給他們兩個。

“哦。”龐統抹了抹眼睛，朝著血肉模糊的周老頭磕了一個頭，將他背了起來，朝著他們的住處走了過去。

凌越跟在了后面。

他們住的地方靠近外圍，只是一個簡陋的石洞。不像別人，把自己的住處藏得十分隱蔽，地上地下，還設置了警戒和迷惑的陣法。一旦遇到妖修圍獵，眼前這個簡陋的石洞只怕會立即被發現。

在凌越的記憶里，這個周氏聚集地，是十分弱小的，弱小到妖修都看不上他們這些“獵物”，已經有十幾年都沒選中這里做獵場了。所以，周老頭才能拉扯了兩個人活到現在。

這真是……什么鬼地方。

凌越十分虛弱，聽著龐統一邊給周老頭收拾遺體一邊低聲哭泣的聲音，惆悵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