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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樹看著李巖,李巖沖她努努嘴,“找個順手的。”玉樹會意,打開妝奩匣子,挑了只堅硬小巧、頭上嵌了幾塊藍寶石的小簪子,遞給李巖。
李巖接過,玉樹重新掖好帳子,李巖側身安靜睡著,手里拿著簪子,從那絲刻痕,一點點往外磨挫。
鐵匣子上積的污垢和銹痕并不結實,沒多大會兒,李巖就磨挫出一小片,手指蹭上去,細細的紋路流轉回旋,好象并不復雜,連摸了幾遍,李巖突然頓住,這紋路好象是她摸熟了的!
李巖伸手去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玉樹葉,玉樹葉一面陽起的紋路,和匣子上那些紋路,幾乎一樣。李巖脫下玉樹葉,摸索著往匣子上的紋路湊上去,玉樹葉陽起的紋路按進去,匣子悄無聲息的彈開了。
李巖渾身僵硬,兩只手扶著敞開的匣子,不敢再摸,也不敢動。
“玉樹,頭還是癢的厲害,看看廚房火封了沒有,要一桶熱水洗洗頭。”李巖僵硬了一會兒,等人平和些,低低吩咐玉樹。
玉樹知道有事,答應一聲,起身點了燈燭,開門要了熱水,回來掀起帳子,李巖聲音壓到最低,“開了,得看看。”沒看清楚是什么東西之前,她可不敢伸手去摸,就是現在,抱在懷里,和她一個被窩里,她已經很害怕了。
玉樹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找了件大衣服披上,一邊侍候李巖穿衣服,一邊低低問道:“還能合上……大小姐放心,拿到凈房?交給我。”
李巖穿了衣服,玉樹將敞開的匣子攏在大衣服里,開柜子拿了件衣服,“大小姐每回洗頭都得濕衣服,這會兒屋里比白天涼,還是把衣服拿進去換的好。”
李巖隨口應了聲,跟在玉樹后面,和平時一樣懶散的拖著腳步進了凈房。
沒多大會兒,熱水送進來,玉樹提進凈房,虛掩上門,再以身擋著,李巖從那件衣服里拿出匣子,匣子里,正中豎著個金托,上面扣著塊紫紅到黑、琥珀一樣的東西,李巖盯著那塊鴿子蛋大小,灰撲撲的東西,心一下緊一下的跳,這是她的東西。
李巖慢慢伸出手,取下那件說不上來什么東西的東西,托在手心里,攥起又松開,這是她的東西,這是什么?
“這個?”玉樹努嘴示意匣子,匣子得藏好。
“找個地方藏起來,有機會扔進河里,沒用了。”李巖握著那件東西,掂量著應該放在哪里,最好和玉樹葉一樣,掛在脖子上,隨身攜帶。
李巖比劃著,玉樹會意,“打個絡子……”
玉樹侍候李巖洗好頭,李巖拿著帕子自己擦著頭發,玉樹找出絲線,打了個最快最簡單的絡子圈住那塊東西,和那片玉樹葉一起,掛到李巖脖子上的絲繩上。
李巖絞干頭發,換了被褥再睡下時,已經將近子時,頭挨個枕頭,很快就睡著了。這一覺睡的從未有過的踏實。
第二天早,李巖醒來時,船艙里已經光亮一片,玉樹聽到動靜掀起簾子,李巖坐起來前,抬手去摸脖子上掛著的東西,玉樹葉還在,可那絡子,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