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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幾個村干部后來不是英年早逝,就是離奇暴亡,沒一個善終的。從那以后,村民們更加敬畏樹爺爺了,逢年過節必來樹下上供。遇到旱澇災害,收成不好的年景,也要來上供,祈求樹爺爺保佑。
村里的孩子每逢過年,都要第一個去給樹爺爺拜年,討個吉利彩頭,祈求歲歲平安。
我聽村里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說,絕戶嶺上那些冤魂就是朱皇帝當年血洗山東時造成的,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村里有什么不能決斷的大事,大家也都樂意聚到樹爺爺那里商量對策。
我剛把車停在村委會外面的一塊空地上,那些人便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我一看沖在最前面的正是村長尚寶劍,后面跟著他的弟弟和弟媳,也就是尚金鉆的父母。
尚金鉆的媽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好像家里死了老人正出殯,旁邊有兩個婦女攙著她,好像是來給她托孝的。
童家村自建村起就立下一條規矩:不準外姓人當村長,幾百年來一直恪守祖訓,可是這尚寶劍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混成了童家村第一個外姓村長,一時風頭無兩,牛逼得不得了。
我剛打開車門,后腰上就挨了一腳,踹我的正是尚寶劍。草泥馬的,你不知道男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是腰和腎啊,給小爺我踹出什么毛病來,當心我爺爺扒了你的皮。
我爺爺是整個童氏家族年齡最大的長者,也是名義上的老族長,雖然現在不興這個了,但要放在過去,老族長絕對是恐怖的存在。村長的任免都得老族長點頭才行,老族長就是村里的土皇帝,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尚金鉆的爸爸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尚金鉆的媽媽也不用別人攙著了,突然變得像母老虎一樣兇惡,她撲上來就薅我頭發,兩只指甲縫里塞滿泥垢的爪子在我臉上、脖子上亂撓亂抓。
“就是他!昨晚上來俺家借锨和镢,還是俺拿給他的,俺咋那么糊涂啊,俺咋就沒看出這個小私孩子起了殺心,俺那苦命的兒啊!你還俺的金鉆……”尚金鉆的媽媽血淚控訴。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金鉆真的掛了?我一下子觸景生情,也換上了一副哭腔:“哎呀,我的金鉆啊!我還沒來得及喝你的喜酒,你咋就飛升了呢!咱倆可是穿一條褲子的鐵哥們呀!我……”
“你什么你!”尚寶劍在我肩窩上搡了一拳,“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們童家人就沒幾個好東西!你說,昨晚上你是怎么把我侄兒騙到絕戶嶺上去的,你借锨和镢是不是想順便挖個坑把金鉆給埋了,好毀尸滅跡。”
靠!我預謀殺人,還到他們家借工具,這腦子是怎么當上村長的。這圍觀的人群中有很多童姓村民,當尚寶劍說童家人沒幾個好東西時,我看到他們臉上明顯露出憎惡的表情。
我很想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為自己洗清冤屈,可是我該怎么開口呢,即使我全說出來,他們會相信嗎?千年美尸復活了,還是什么化尸族,還有那些聞所未聞的修煉等級,美尸吸了我的陽氣,還懷上了老童家的骨肉……我若說出這些,村里的人馬上會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叔,嬸兒,”我委屈地看著尚金鉆的父母,“我知道不管現在我說什么,你們都不會相信的。我是你們看著長大的,我和金鉆從小一起玩到大,我怎么可能害他!你們難道忘了,金鉆十歲那年,下河摸魚被水蛇纏在腰上,差點咬到那里,是我奮不顧身趕跑了那條水蛇,不然你們老尚家可就……麻煩了。我對金鉆兄弟的情義蒼天可鑒!金鉆還沒下葬吧?念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讓我瞻仰一下他的遺容,送他最后一程中不中?”
“呸!誰說我們家金鉆死啦?他只是中邪了。”
“哦,沒死啊!沒死就好辦了。不就是中了邪嘛,萬事有我爺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