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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手里提著的熊孩子寧死不屈的掙扎,把劉琦逗樂了,亦把血氣沉沉的戰(zhàn)場血腥壓抑一掃而空。一個娃娃兵大無畏作犧牲樣,震撼了諸將,亦讓諸將哭笑不得。難怪西涼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牛皮癬中的牛皮鮮,血性這東西不好說。
“這是哪家的熊孩子,欠抽是吧?不投降的話殺了喂野狗。”劉琦笑意泯滅,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長的眼色,陳逸噗嗤沒忍住,捂肚子一笑順帶手一松,被綁成粽子的熊孩子掉在地上。
“得了,劉將軍。自古殺俘虜就是不吉祥的事……”
“我不要你們說情,人面獸心。馬將軍會為我報仇的!要殺……疼快一點。”熊孩子怒氣騰騰道,手腕也被繩子磨出血痕。
劉琦就知道這熊孩子不是個省油燈的,果然說露了嘴。一般人能和馬超、馬騰熟悉嗎?低洼草叢里奔出一娃娃,眾人定睛一瞧,竟然是小楊阜,這孩子不是該在隴西嗎?
“放羊娃,你怎么來了?又是偷偷的隨軍出來的?你娘知道了要打死你。”陳逸揪著狼狽不堪的楊阜瞪道。
“嘿嘿,陳大哥,我娘說長大后要我做一個像陳大哥、劉將軍一樣頂天立地的大人物哩。”小楊阜呲牙一笑,信口開河。逗的眾人樂呵呵的,劉琦心里甭提多高興,這孩子好,會來事。不想楊阜話鋒一轉(zhuǎn):“劉將軍,放了龐哥哥嘛,剛才是他保護(hù)了我”。
說是請求,卻多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賈詡一臉意味深長,劉琦抱起小楊阜,蹭鼻子大手一揮。讓人解了熊娃子的繩子,不料他竟想拿下劉琦,與漢軍談判,不到一個回合就被趙云制住四肢。
“熊孩子,你姓龐?”劉琦有些驚愕,轉(zhuǎn)瞬釋然:“龐德對吧?”熊孩子撇過頭去不屑于劉琦說話。劉琦莞爾一笑,果然是他,那位智取長安城,力斬滅蜀二將之一鐘會的親叔叔,與關(guān)羽大戰(zhàn)八十回合不分上下的龐德,被云長評為‘初生牛犢不畏虎’。
也曾放狂言‘某定當(dāng)挫敗關(guān)某三十年之銳氣。’其后與徐晃、曹仁會師樊城,戰(zhàn)退關(guān)羽。那一項說出去,都是震動華夏的事,讓劉琦惜才不已。
“公子,賈詡有話要說……”
劉琦正要說服教育龐德,賈詡就站出來,有事。正巧城外張溫率大軍趕到,為首張繡在前面牽馬,馬上穩(wěn)坐一人,雙手被縛,氣的面青鼻紅。
“南山來遲了。”劉琦帶隊上去問候:“張宗正一路太平”。
“一路無事,正遇韓遂敗軍,擒住一將,張繡可是立下大功,功勞薄上要記得。”張溫提醒道。劉琦暗道,張繡是我的人,本少年能虧待他嗎?
“說來慚愧,與叔父動手。”張繡說的那叫一個悲慘聲淚俱下:“繡自幼失去雙親,是叔父一手帶大。為私應(yīng)該為叔父鞍前馬后,為公應(yīng)當(dāng)勸說叔父平叛……無奈叔父執(zhí)迷不悟呀!請朝廷放過某家叔父,繡乞斬此頭”。
張繡跪下作勢斬頭,賈詡趕忙扶起。
“沒出息的東西,豈不知男兒膝下有黃金。狗朝廷叔父是恨透了的,來三任護(hù)羌校尉與冷徵一般,還不都一樣,收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張濟(jì)回頭反駁張繡,被張溫喝斷:“朝廷每到饑荒年間可曾忘記西涼?圣上還從國庫提五百萬銀子賑災(zāi)!一派胡言”。
“可曾到手?”張濟(jì)怒頂張溫。
“南山給你叔父解開,不,本將親自來。”劉琦把張濟(jì)解開,張濟(jì)火爆脾氣像是沒了汽油蔫了下來,盯著劉琦。
“唉,你說的很對,張老前輩。朝廷也在談?wù)撐鳑觯且€是不要。當(dāng)然是要,大漢領(lǐng)土雖多,但沒一寸是多余的。至于貪污賑災(zāi)銀兩,朝廷也正在查處此事。我是朝廷的駙馬,張將軍是朝廷的三公,請你相信我們,我們回去一定奏明圣上,西涼刺史、護(hù)羌校尉永為羌人。”劉琦剛說罷,張濟(jì)激動地抓住劉琦的手,痛哭流涕。
連賈詡、張溫亦是震動,又驚嘆劉琦的手腕高明,好一個羌人治羌。賈詡見時機(jī)一到,咳嗽一聲笑道:“張將軍可愿降否?”張濟(jì)心結(jié)已解,如何不降?高呼愿降直夸自個的侄子跟對了人。賈詡曖昧一笑。
“賈軍師這一笑,云可真替馬家軍捏一把汗。”趙云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