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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不覺口渴,抿茶,習慣性地拊撫須髯,一雙丹鳳眼流轉,見趙云陳平聽得興起,王二也眼放金光,不疾不徐道:
“話說,關某心中有了主意,也不驚慌,起身和那妖怪寒喧,笑道:‘即然是大王,關某自當前來賀喜,只是來匆忙,未備賀禮,慚愧,慚愧’。那妖怪連稱不敢,又道:‘君候能至,已是莫大的榮幸,怎敢再談禮物。’關某又問,娶得誰家女子,為何不見女方賓客等等,那妖怪也是直爽,竟然實話實說。關羽聽罷言道:‘自古男婚女嫁,當有男女雙方賓朋友場,現在女方無客,卻是不太好,不如關某權充女方之賓,也算是未送賀禮的補嘗’。那妖怪聽了大悅,遂請關某一同入席。”
“嘿,你這游俠,我家老爺乃漢室宗親,尚未稱侯封王,倒是你個亡命小子,一口一個關君侯,休得胡侃。”老貨打趣道,陳平深知關羽所說不假,不說關羽日后先被曹操追贈為荊王,而后民間建關圣廟,萬歷四十二年明神宗拜關羽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遠鎮天尊關圣帝君。
要是在以前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陳平肯定會對鬼神之事嗤之以鼻,但現在經歷黑白無常及枉死城,再到借尸還魂,會法術的張角,徹底顛覆了陳平的人生觀,也讓他對鬼神之事深信不疑。
眾人推搡一會兒,責罵老貨,待老貨規矩些了,關羽才對他如何降妖之事,娓娓道來:
“下面的小妖送上酒菜,酒倒罷了,菜卻是生豬,生羊,只是洗拔干凈了,就送了上來。關某看的直皺眉。那妖怪不解,遂問:‘君候何故不悅。’某家笑曰:‘吾一凡夫,似此生冷之物,卻是無福享用。’又對左右小妖言道:‘生火來。’小妖不敢違,取火至席前,羽自取匕首,割肉一片,復又取一小包,從包內取調和之物灑至肉上,蓋因關某,久走江湖,身邊自備有調和之物。片刻,滿室皆飄香,那妖怪食指大動,暗思:‘不曾想人間尚有如此美味,以后祭祀供奉,也讓他等煮熟...’。正沉思間,關某言道:‘大王可有先食此物。’妖王大喜,遂上前,以手接之,羽急抽刀,一刀砍去,手及腕斷,落于地下,化一雞爪,妖王大號,聲若雷霆,席下小妖欲救之,羽二目圓睜,目光如電,小妖皆駭,四散奔逃。
那妖王又驚又怒,大聲呵斥,質問關某。關某也不與他辯,上前便用刀捅,誰知那妖王身穿重甲,匕首應聲而斷,羽勃然,赤手上前,以拳擊之,妖王哀號不已,逃至廟外,關某緊追不舍,至一河邊,那妖見河在前,復又返回,再戰關某,不能敵,又往河邊逃去,未至河邊,復又回。如是者三。某暗思:‘此妖定是怕水。’待那妖至近前,一把擒住,擲入河中。那妖入水,不見聲息。關某奇之,復見一條蛟龍從河中躍起,口吐人言:‘關羽不死,青蛟不出’。復入水中,再無聲息。關某又驚又怒,自思,‘此妖如此奸滑!!!’關某此時方悟,青角大王,實是青蛟之諧音耳。
某家誤以為妖怪怕水,將那妖怪扔到水中,結果妖怪不但沒淹死,還現出蛟龍原形,在水中口吐人言:‘關羽不死,青蛟不出’,這可把某家氣壞了,又怕為神鬼妖魔忌恨,自思如果以后被這妖怪惦記上,只怕后半生都不得安寧,心中不由又驚又怒,破口大罵道:‘你這遭雷劈的妖怪,競敢戲弄某家!真正是沒天理了!’關某激憤之下隨手就將短刀也擲入河中,誰知那刀剛觸及河面,一聲炸雷響起,滿天風雷大作,數道閃電擊入河中,只聽一聲怪叫,那青蛟又中水中鉆了出來,大罵道:‘關羽,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召雷公劈我!’它一言未盡,又是數聲炸雷,打的青蛟皮開肉綻,不由大駭,告饒道:‘君候,你我并無大恨,我苦修千年,方化為蛟,卻不能成龍,那家女子,有貴人之相,身懷富貴之氣,我只想借她的貴人之氣化龍,并無加害之意,我若成龍,便是神道,她嫁與我也不算失了身份。君候為何召雷劈我,要毀我千年道行。’關某一呆,不由說道:‘我雖恨你使詐,這雷卻不是某家召的’,那青蛟卻是不信,說道:‘若不是你召的,怎么只我這邊有雷,你那邊卻沒有’。
原來那閃電只朝著青蛟身上招呼,其它地方卻一點風雷聲沒有。那青蛟又哀求道:‘君候,這雷若真不是你召的,就請君候救我一救,必有后報。’關某笑道:‘你這孽障,剛才與某相斗不敵,使詐脫身,言道關羽不死,青蛟不出,此時卻又要某家救你,這等天雷相擊,我卻如何救你?’那蛟又哀告道:‘且救一救,必有后報,我化條小蛇,躲在你袖中,你日后是有大富貴的人,這天雷必不敢擊你’。
關某自思,這妖魔奸詐,卻不能這般白饒了他,靈機一動笑道:‘我聞自古傳龍馬能日行千里,我出門在外,缺一腳力,你便化身做馬,給我做個座騎如何?’青蛟不由怒道:‘我雖是蛟,卻也是龍種,豈可屈身于他人跨下。’關某聽聞冷笑道:‘即如此,那你便任由雷擊好了。’說罷返身欲走,復又想起自己的短刀擲入河中不見蹤跡,那本是關某好友所贈,削鐵如泥,此時沒了,不由有些心疼,又嘆道:‘可惜了某家一口好刀!’。他一言方落,卻聽那青蛟道:‘也罷,我便賠你一把刀!’卻見一道青光,青蛟不見了,一柄大刀立于關某身邊,那刀冷氣森然,金光閃閃,如同一條蛟龍一般,關某大喜,拿著那刀,不由交口稱贊,忍不住贊道:‘好刀,這妖怪雖是青蛟,卻不愧是龍種,這刀真可稱的上是青龍刀!’,關某此言一出,天空卻復一聲炸雷響起,卻聽那刀發出一聲龍吟,化作一條青龍在空中游走如周,復又落下化刀立于關某面前,卻聽刀中有人言道:‘得君候封名,吾今化青龍矣,君候大恩,吾便為君候兵器,助君候成事,只是有兩件事君候須得應我,’關某問道:‘何事?’。
卻聽那刀復又言道:‘一是吾今化龍,乃是神道,不可多殺生靈,然為君候兵器,殺戮之事不可避免,吾也不敢多求,只求君候兩軍對陣只殺對方將領即可,小卒本是普通人,君候便不要多殺。二是吾本是龍種,做君候的奴仆倒也罷了,但要是做兵器卻實實有些丟人,也罷,若非兩軍對陣,我便立于君候身后罷了。’關某一一應了”。
講罷,聽得子龍云山霧里,感慨一番,果真‘舉頭三尺有神明’,關羽持刀走出又道:“得了此刀,關某怕他人心生歹意,殺人越貨,故將之藏在洛陽渭水之側,待大事驟起,某再取刀建功立業”。
趙云一聽,呵呵笑道:“我道云長兄,上次一夜不歸,還以為是哪胡金定追來以身相許。”關羽回道‘實取刀耳’,又面色尷尬,哼了半天才道‘大丈夫志在四方,何以為家’?
“關家小子,我乃雷神轉世。”老貨笑道,奪過關羽手中青龍刀,幾個回旋,如燕子輕浮,翻江游龍,張弛有度,一刀劈向巨石,應聲而裂!
關羽見此,連忙拜道:“謝高人賜教,小子正悟這春秋刀法二十八式,只差兩式‘假途滅虢’,敢問高人尊姓大名”。
老貨出奇不答腔,徑直離去,趙云嘀咕‘其勢如盤蛇’,陳平圓場道:“云長,王官家并非什么不世高人”。又扯了一會兒,陳平被表弟劉磐叫去見劉表。
陳平也是滿心愉快,吃吃喝喝,就到了臘月,眼見就要除夕,算起來自己來到三國已經大半年了,至今洛陽摸了個遍熟,儼然是一個混吃等死,洛陽紈绔。
關羽趙云一有空,就去城外打獵,還真別說,趙云和關羽到底是行走江湖的,野味弄的不錯。除夕將近,饒是陳平深居大院,也感到了一股年味。莞爾聽見丫鬟朱兒談道:“老夫人近日攜袁府高夫人,到處串門拜禮,想是準備給少爺尋一房家室”。
說罷,兩鬢微紅,瓜子臉帶些紅潤,素顏不假于色,說不上仙肌玉骨,比二十一世紀明星好多了,陳平心中大喜,起了調戲朱兒心意‘那家姑娘有珠兒這般可人?你看這手,哎呀哎呀’。陳平眨巴眼,咂哪著嘴,珠兒臉上更加紅潤,都快捏出水來。
“珠兒那里比的上,有劉侍郎府上的千金,聽說一手丹青刺繡,洛陽何人不夸,珠兒怎比的!有皇甫將軍的大小姐,韜略過人,武藝高強,聽說太過驚艷,不得不以白紗掩面。又有蔡議郎家獨女,琴棋書畫,博聞強識,洛陽書生但求一面,雖死無憾...”
珠兒丫頭如數家珍道來,本少爺也樂得清閑,什么劉侍郎啊,皇甫將軍啊,有女兒?沒聽過,嗯?蔡議郎?蔡文姬,陳平立馬打斷朱兒道:“可是蔡邕蔡伯喈之女,蔡文姬?”
“我兒還識蔡文姬?”我的老娘哎...你不是跟袁紹他媽串門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