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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謙幾人點點頭，他們也聽得出來楊萬豐這是在暗示他們離開，于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準備轉身出去，陸子謙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張文海問道：“我們每人一千萬的獎金，我要求現在馬上拿到。”

張文海嗤然一笑：“表面上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說到底還不是記掛著那些錢，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人，貪心就貪心，還總要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態。”

“那是我們拿命換來的錢！”陸子謙寸步不讓。

張文海不再和他爭吵，又把張涵叫了進來，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然后張涵便走到陸子謙他們身邊：“幾位麻煩跟我來，我帶你們到下面接待處稍微等待，獎金的準備需要一些時間。”

于是陸子謙他們便跟著張涵離開了，辦公室只剩下張文海和那三個警察。

“楊副局長還有什么事情嗎？”看到楊萬豐并沒有離開的跡象，張文海皺起眉頭問道。

“說起來，張先生你覺不覺得很奇怪，他們幾個被你騙進所謂的實境副本里消失了十幾天，跟外界完全失去聯絡，他們的家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我來之前特地調了他們那邊的報警記錄，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關于他們失蹤的報警，這很不合常理啊。”楊萬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將話題轉向別處，說話的表情漫不經心，可是卻讓張文海額頭冒出了冷汗。

“你到底想說什么，直接說吧，我不想跟你玩這種無聊的猜謎游戲。”

楊萬豐臉上露出笑容，張文海雖然強作鎮定，但是他的語氣已經徹底暴露了他心中的慌張，這正是楊萬豐想要的效果：“怎么？已經氣急敗壞了嗎？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謹慎，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謊言終究是謊言，永遠有一個無法填補的漏洞，你越是想要掩蓋它，做得越多，往往越是適得其反，更加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如果你更耐得住性子一些，沒有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哪怕是他們的家人真的報警了，因為這件事情牽涉到創界這個龐然大物，既然他們已經安全出來了，我們迫于壓力肯定會想辦法替你們壓下來，可是你太急了。”楊萬豐面帶譏諷，“你居然踩了一條最不能踩的線，利用你們公司在他們使用手環的過程中收集的信息，偽裝成他們的身份向他們的家人發送虛假信息報平安。張文海啊張文海，我是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蠢呢！你難道忘了肯泰克公司是怎么從世界第一通訊巨頭一夜垮臺的？你的膽子，真夠肥啊。”

“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你有證據就拿出來，要不然我就要告你誹謗，我要把你告到警察也做不成！”張文海突然變得氣急敗壞，站起身來瘋狂地拍著桌子，再也顧不上任何的儀態，口水不停地往外噴。他害怕，發自內心的害怕，實景副本的事情雖然嚴重，但是現在究竟結果會如何還沒有人知道，陸子謙他們幾個剛出社會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有的是辦法搞定他們。可是盜用客戶數據的事情一旦被曝光，造成的將是殃及全世界的大地震，就像他自己說的，創界的商業版圖覆蓋了全世界，包括各種富豪政要，他們沒一個是好惹的。

“怎么？知道害怕了？”

“不！你根本就沒有證據，你是在誆我，公司絕對不會因為你一個小小的副部長連證據都沒有的話就拿我開刀，不會的，不會的，肯定不會的。”張文海不停地重復著，不知是在向楊萬豐強調，還是在安慰自己。

“證據？”楊萬豐冷笑，“我的確沒有證據。但是你覺得這真的是個看證據的世界嗎？我混了那么多年，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黑道白道各行各業都有幾那么幾個欠著我的人情，只要我發話，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幾個憋著勁想要搞個大新聞的記者幫我把這件事曝光出來，到那個時候，你覺得還需要證據這種東西嗎？創界公司根深蒂固，這樣一件事不可能讓它傷筋動骨，可是棄車保帥這種事情，在商場上打滾的你見得應該比我多吧。到那個時候，頂著這樣一個臭名聲被掃地出門，你這一輩子，大概也完了吧。”

張文海腳一軟，癱坐在沙發上，眼睛里寫滿絕望。

楊萬豐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放心吧，你并沒有得罪我，我不會閑著無聊斷你的活路，這種事情真要爆出來我也會得罪創界，不會再有好日子過。我只是想告訴你，的確，我一年的工資加起來還比不上你一個月，但是只要我愿意，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夠徹底把你徹底毀掉你！”

說完，楊萬豐不再理會張文海，帶著兩個部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