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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道，“事實大伙都知道，那其實是一個黑人嬰兒，也就是境外異族利加人，擁有一半利加族血統(tǒng)的姜兄更是因此而戴上了勾嫂子的黑帽子。”

“這帽子他戴得不冤。”穆遠(yuǎn)聲振振有辭道，“今時今日的九十九州，外族人雖然不罕見，可能和我穆家扯上關(guān)系的利加族人，也就姜兄一個而已——這真是蹲茅坑里吃芝麻醬，誰知道你不是吃屎？”

嘿，瞧這話說的……

幸好我沒在吃東西。

言歸正題。

“能和穆家扯上關(guān)系的利加族人，可不止姜兄一個。”我道。

“不可能，只有他一個。”穆遠(yuǎn)聲斬釘截鐵道。

“確實只有姜少爺一人。”穆管家附和道。

“真的？”我斜眼道，“你們的記性有沒有這么差，剛剛提起的人就忘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黑人嬰孩？”穆管家試探著道。

“那個孩子怎么能算呢。”穆遠(yuǎn)聲搖頭道。

“不能算？”我聳肩道，“那么我問你，那個孩子會不會根本不是什么利加族人，只是天生皮膚比較黑？甚至……是涂黑的？”

“自然不是。”穆管家道，“利加族人不光皮膚黑，那眼耳口鼻都和九十九州人大相徑庭，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不可能弄錯。”

“可你們看姜兄，他其實根本沒多少利加族人的特征。”我伸手在姜右的臉上比劃，“孩子既不像父親，又不像母親，你們不覺得奇怪么？”

“遺傳是可以隔代的。”穆遠(yuǎn)聲辯解道。

“倒是有這種可能。”我踱步道，“可你們又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哪種可能？”穆遠(yuǎn)聲問。

“橘！貓！換！太！子！”我擲聲道。

關(guān)于橘貓換太子的典故，大伙自然是耳熟能詳了，可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保不齊就有幾個沒聽過的，所以在這里還是得啰嗦一遍……

一個橘貓偷偷跑進(jìn)皇后的寢室，把剛剛出生的太子殿下用兩塊魚骨頭給換走了，完。

言簡意賅！

嗯，再次言歸正題。

“你這是廢話！”穆遠(yuǎn)聲立即反駁，“古言道‘橘貓易得而黑嬰不常見’，這年頭誰家不養(yǎng)幾個橘貓？你倒是給我找個黑人小孩來瞧瞧？”

“嘿嘿。”我冷笑道，“正因為黑人孩子罕見，所以更好查啊——清風(fēng)何在？”

“屬下已經(jīng)查明……”曹嘯風(fēng)的聲音從黑暗處傳出，“三年前的閏月十八，確實有一名利加族嬰孩經(jīng)過五丑幫辰州分堂賣出，作價紋銀六百五十兩，送貨地點乃是穆原鎮(zhèn)易巴胡同三十六號。”

言猶在耳，數(shù)張信紙飄落，上面詳細(xì)記述了這次調(diào)查的經(jīng)過。

“還真有？”穆遠(yuǎn)聲訝異道，“可……說不定是巧合呢。”

“易巴胡同三十六號是什么地方？”我沒管穆遠(yuǎn)聲，直接問穆管家。

“易巴胡同就在我們府邸的西北側(cè)門外。”穆管家思索道，“那一帶都是穆家的產(chǎn)業(yè)，一般用于出租，所以……”

“夠了！”老祖宗猛地站起來，哆嗦道：“這是不是說，那個鬼胎根本是假的，我們穆家還有后？”

“不好說。”我微微搖頭。

既然穆遠(yuǎn)方被認(rèn)定了沒有生育能力，那么即便穆賀氏生了個正常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依然是個謎。

老祖宗長嘆一口氣，跌坐回靠背椅上。

“被換走的孩子父親是誰，甚至到底有沒有另外一個孩子，并不是重點。”我凝重道，“重點是……黑人孩子這事，到底是誰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