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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在看到奶娃娃的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她就是大隊長的小女兒？小粉團子白得耀眼，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花兒。

她居然對自己笑了！

在李富貴記憶里，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嫌棄他，愿意主動跟他打招呼，朝他露出笑臉。

暈乎乎從葉家后門離開的李富貴不小心踩進了一個水坑里，當(dāng)腳趾頭接觸到冷冰冰的泥水，他頓時清醒了過來。

回頭看了一眼葉家的后門，李富貴狠下心咬了一口舌尖，提醒自己溫暖都是短暫的。

對葉嘉瑩來說，每天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的日子過得飛快。

轉(zhuǎn)眼間，她已經(jīng)滿月了。奶奶特意找了各種草藥熬成洗澡水，供她和娘洗了一個藥浴。

“瑩瑩乖，奶奶給你穿花衣裳。”葉老太笑瞇瞇的看著孫女兒藕節(jié)一般的胳膊和小腿，心里熨帖極了。

難怪奶粉賣這么貴，這東西可有營養(yǎng)哩。

天氣越來越冷了，葉老太怕把孫女冷著，手腳麻利地幫她穿好柔軟的花棉襖。

房間門口，三個小男娃趴在門上，嘴里嚷著：“奶奶，妹妹穿好了沒？我們想妹妹了。”

“著什么急？先去把你們的爪子洗干凈，別拿臟手來挨著瑩瑩。”葉老太抱著裹了抱被的孫女出來，“嫌棄”地指揮孫兒們?nèi)ハ词帧?

三個小男娃爭先恐后地將雙手洗干凈，然后奔向妹妹。

“妹妹，這是我給你摘的小花兒！”

“妹妹，你穿花衣裳真好看，就跟年畫里的娃娃一樣。”

“妹妹，你在看我，對不對？我是你三哥，以后我會保護你的。”

沈雪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三個兒子圍著女兒說話的場景。

她笑著從婆婆手里接過女兒，見女兒雙眼亮晶晶、臉上帶笑的乖巧模樣，她忍不住隔著帽子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沒想到，女兒竟然高興地笑出了聲。

“娘，妹妹笑響了！”

“我也要親親妹妹！”

“妹妹笑起來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還漂亮。”

眼看著三個哥哥的腦袋湊了過來，葉嘉瑩咿呀咿呀地揮起了小手。沒看到娘都是隔著帽子親的自己嗎？她敢打賭，三個哥哥鐵定會涂自己一臉口水。

她才不要！

沈雪見女兒一臉嫌棄的小模樣，連忙對三個兒子說道：“你們記住了，不能直接用嘴去親妹妹，她的皮膚很嫩，親了會生病的。以后妹妹跟你們一起出去玩，你們也要照看好她，不許任何人親瑩瑩，知道嗎？用手摸她的臉也不行！”

“娘，我們曉得了！”

就在這個時候，葉老太拿了艾條走過來，她聽到兒媳婦的話，連連點頭。

鄉(xiāng)里人很多都不講究這些，但她卻知道，有的人嘴上和手上都有臟東西，她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孫女兒被臟東西染上的。

“你們娘說得沒錯，在外面玩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衣服要是弄臟了當(dāng)天就要換掉，咱要做個干干凈凈的哥哥，是不？妹妹肯定不會喜歡臟哥哥。”

“咿呀！”葉嘉瑩沒辦法點頭，只得發(fā)出聲音表示贊成娘和奶奶的說法。

沈雪和婆婆已經(jīng)習(xí)慣了葉嘉瑩機靈的反應(yīng)，這只會讓她們更加喜歡家里唯一的女娃。而葉嘉慶三兄弟則驚喜地看著妹妹的回應(yīng)，他們將娘和奶奶的話牢牢記在了心里。

葉老太再三叮囑了一番，然后舉起手里的艾條問兒媳，“小雪，你先來還是瑩瑩先來？”

對于婆婆手里的艾條，沈雪現(xiàn)在一點都不陌生。

在鄉(xiāng)下，并不是每個婆婆都這么細心，會準(zhǔn)備好艾條給出月子的兒媳婦熏艾，一般只有親娘和人很好的婆婆才會這么做。而且，熏艾也是一門技術(shù)，不是隨隨便便哪里都可以熏。村子里就婆婆一個人會熏艾，相鄰幾個村子好多人都專門跑來請婆婆去幫忙。

沈雪剛開始不知道熏艾的好處，她自己體會過幾次，才曉得這個看似傳統(tǒng)的理療手段，其實是有科學(xué)依據(jù)的。

“先給瑩瑩熏艾吧，我抱著她。”

怕三個兒子在旁邊礙事，沈雪將他們打發(fā)出去玩，可三兄弟說什么都不肯離開。

“不出去也可以，到門口待著，等妹妹熏完艾你們再進來。”葉老太指了指大門口，示意三個孫子去那里站著。

葉嘉瑩聽了奶奶和娘的對話，茫然地望著奶奶手里拿著的綠色條狀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