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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擠進人堆之中,費了好大的勁終于擠進了客廳里,他家的面積并不大里面容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只有幾個中年人在里面,其他人則在外面擁擠圍觀著。
客廳里擺放著一具用白布蓋起來的尸體,在頭部邊放著一張矮方桌,上面擺放著老班的黑白照,上面點著香和長明燈還有些貢品在那。
我現在心情有些復雜,雖然老班以前對我不咋樣,但經過前些天的事之后,我才發現他其實也蠻好的,只要你不要經常給他添麻煩,他對你也不會一直是那種兇巴巴的。可現在卻莫名其妙的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進來干嘛?人多礙事!”一個正在尸體旁燒紙錢的中年男子對我叫道。
看著這些人,應該都是老班的鄰居吧。我說,“我是他的學生。”
“外面學生多了去,個個都想進來看你們老師最后一眼,屋子不大人進來太多只會添亂,滾!”中年男子瞪我一眼。
被他這么一說,我感到很不舒服,要是平常有人敢叫我滾的話,定會讓他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滾。不過死者為大,我現在發脾氣的話可不好,也只好忍了,轉身準備出去。
“算了,也已經進來了,讓他燒根香完之后也幫點忙吧。”這時一個大約70歲老頭示意我留下來。按理來說,遇到白事的時候老人都應該要回避,因為老人體弱,三魂七魄和肉身的連接不穩定,一受到什么東西的驚嚇的話魂魄非常容易離體,從而一命嗚呼。
經常聽到一些汽車在老人邊打喇叭,老人嚇一跳就死了的傳言。這些老人在經過法醫的尸檢后并沒有發現有什么心臟病之類的突發性疾病,只是單純地被嚇死,所以說不應該讓老人受到任何驚嚇。
但這老頭是不怕死么?不僅不回避還到擺放尸體的現場來。可我仔細看了一下他手中拿著一本破舊的書,書面上印著一個紅色的方塊壯文,我就明白過來了,這是個麼公啊。
麼公是廣西歷史上特有的宗教麼教所流傳下來的一種神職人員,類似于陰陽先生可以為人看八字算命、曉陰陽、通鬼神。同如今的陰陽先生一樣悲慘,現在壯族的麼公有很多都是騙吃騙喝的,真正有本事的已經很少了。
我點了根香,在老班的尸體前拜了拜,然后插在他的黑白照前邊。我很疑惑,老班怎么突然就死了?如果他的死相像是胖子說的那樣。難道他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令他恐怖的東西,被嚇死的?一直糾纏老班的那只嬰靈不是已經被我給解決了嗎?
雖然之前的那只嬰靈想要害他,但被我消滅之后也應該沒什么事情了才對,除了嬰靈之外還有別的鬼物要治他于死地?不太可能,老班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哪會招惹那么多的鬼怪?心里有太多疑問了,我看著他的尸體,想要翻開白布看看能不能看出個究竟。
我蹲下來,用手抓起蓋住頭部的白布,慢慢地掀起來,一會兒被我完全掀開了,只見老班的面部煞白,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像是想要大叫一般,整個表情顯得他非常驚恐。這是被嚇到什么程度才會在死后還繼續保留著這樣一副樣子?
“你干什么?!知不知道這樣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那個麼公對我叫道。
那個燒紙錢的中年人看了過來說,“我就說嘛,這些學生就只會添亂,對自己老師的尸體都敢這樣,將來不知會不會扒誰墳呢。”
“沒什么,我只是想看老師最后一眼。”被他這樣說了,我也沒覺得有什么的,我這樣做確實是不尊重死者。
我用手蓋住他的眼睛往下一劃,幫他閉上眼睛。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的眼皮本來已經被我給合上了,可就在我的抬離的一瞬間又自己唰地睜開了。然后我再嘗試了一下子,可還都是一個樣。
有句話叫做死不瞑目,以前我還不信來著,但現在見到了也不得不相信。而且人死了之后身體就不可能自己動了,就算是死不瞑目再有人幫把眼皮閉上之后也不應該會自己再睜開的,難道老班還沒死?我用手指在他鼻前試了試,一點呼吸都沒有。又在脖子輕碰一下,一陣冰寒刺骨從指尖傳來。
老班確實是已經死了,因為剛剛我手指感受到他的身體冰涼刺骨不只是因為溫度低,更多的則是一種陰冷感覺,這種陰冷是人死了之后身體生出了陰氣才會有的。
“小伙子,你夠了沒。”麼公走到我旁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把白布重新蓋上,“我只是想幫他把眼睛合上。”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下,“如果能夠合上的話我們早就合上了,還用等你?”
(ps:因為昨天上下午的時候考試,晚上上課時老師也一直在我身后,所以我斷更了,對不起。現在是凌晨2點52分,我碼字比較慢,碼到現在才碼完這一章。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