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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你昨晚送梁菲回去,路上又沒有發生什么?”謝超好奇笑問。
“對對對,你小子對梁菲做了什么,趕緊從實招來!”
“能做什么?”林羽嘆了口氣,點上一支煙。神情略顯落寞。
“奶奶的,你啥都沒說?老子都把她讓給你了你竟然啥都沒說?”謝超罕見的飚出臟話。一般是玩笑,一半是認真。
“羽子你可得考慮清楚,咱們的高中時代已經結束,你和她以后不可能再走的那么近了。為什么不趁熱打鐵呢?”王文嘆氣問道。
“昨晚送她到家門口時我叫住了她,本來是想對她說那四個字的,我前面不斷地給自己打氣,準備用最深情的目光看著她,用最真誠的語氣告知她,說我喜歡你。可是…當我抬頭看到半山腰上面那一棟棟尖頂或圓頂的城堡,或斗拱飛檐狀的宮殿時,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出這句話來。”
“她住的地方仿佛就是另外一個世界,金碧輝煌且富麗堂皇。與我的世界格格不入。”林羽悶下半瓶酒,臉頃刻間又紅了不少。
眾人一是沉默,良久后孫威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這都什么時代了,真愛才是硬道理,誰還講究門當戶對呀。喜歡就大膽去追,我們挺你!”
“這番話你們自己都不信吧,還有老子沒那么脆弱。不會哭的死去活來的。”林羽說道。“只不過,梁菲的生活實在太幸福了,幸福的讓我插不上話,說不出這三個字來。”
“不過不提了,今兒開心最重要。”林羽提出幾桶冰啤,砰的一聲撬開蓋子,與幾人痛飲。
一直玩到半夜十二點,孫威驅車送他回到小區門口,林羽踉踉蹌蹌下了車后,寶馬轎車載著睡著的孫威自行離去。
林羽靠在樹上,體內翻江倒海,頭也昏沉沉,感覺十分不舒服。
上海是國際性大都市,夜晚燈火通明,大都市的夜晚比起白晝來,要更加喧囂熱鬧。
這時候一對情侶從馬路另一邊經過,兩人手挽手,女的像只小貓一樣靠在男的肩頭,埋怨男的跟自己約會時竟然還穿的這么土,男的用一句自嘲的話帶過,女的瞬間被逗樂了,笑的很開心。
林羽心頭空落落的,即將年滿19,還從來沒女孩子為他笑過,為她哭過。
恍惚間他想抽煙,迫切的想抽根煙。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語言提示是老媽打來的電話。
“媽,我就在小區門口,馬上回來。”
“小羽我在市門診部,你妹妹昏倒了!”
即便是隔著電話,林羽依然聽到了母親抽噎的聲音,體內的酒水瞬間化為冷汗從全身的汗毛孔透出,林羽發瘋般跑到二里外的地鐵站,搭乘地鐵去市門診部。
約一個半小時后,林羽到達醫院,他跑到咨詢臺問在崗護士林梓涵這個病人在哪個病房,護士先告訴他病人還在做手術。林羽連忙沖手術室跑去。
到了手術室門外,發現母親雙手緊攥,焦急的走來走去,猶如一只無頭蒼蠅。林羽連忙走過去詢問詳情。
“吃完飯后梓涵躺在沙發上睡覺,我叫她回房去睡,可丫頭她一直沒吭聲,等我走過去才發現丫頭的呼吸十分微弱……你說她這是怎么啦?”王靜眼眶紅腫,一臉憂慮,時不時張望手術室大門。
“您別急,妹妹不會有事的。“林羽抱住母親安慰道。
事實上,他心中更加焦急,但家里就自己一個男子漢,這時候必須保持鎮定。
兩個時辰后手術們開了,大夫和幾個護士疲憊的走出來,林羽和母親連忙走上前去,王靜問道。
“大夫我女兒怎么樣了?”
“手術很成功,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她的胃里面發現了一塊腫瘤,斷定為惡性,需要進步觀察和第二次手術,你們現在去辦理住院手續吧。”
“胃癌!”
大夫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王靜后退幾步,倒在了石化的林羽懷中。她低聲啜泣,懇請大夫一定要救女兒。
大夫表示會盡力而為,王靜連連道謝。和林羽走進病房。
臉色蒼白的妹妹躺在同樣蒼白的病床上,她鼻子戴著氧氣罩,手背掛著點滴,心電監護儀在工作,林梓涵微弱的心跳轉化成電波在屏幕上顯示。電波微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停止。
王靜緊緊握著女兒的小手,低聲啜泣不肯放開。
眼淚在林羽眼眶了打轉,母親頭也不回的對他說道。
“拿我包里的卡去繳費,里面是媽媽工作至今的積蓄,這一期繳費應該足夠,不夠回來跟我說,我明天去跟親戚們借。”
林羽走出病房,尋到剛剛給妹妹手術的大夫,大夫將妹妹治療的費用存入到醫院繳費系統。林羽刷卡,通過指紋虹膜掃描驗證身份與銀行卡主人為母子身份,成功繳費。將整整三十萬塊錢轉入醫院賬戶中。
從醫務室出來,并沒有回病房,而是走出醫院,凝視著過道旁藏匿在黑暗中的花壇,任由眼淚淌落。
母親的積蓄已經沒有了,醫生說,若是第一期治療成功,妹妹生命保住了的話要進行第二期治療,屆時需要四十萬治療費用。
他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并同時感到后悔,后悔自己這個做哥哥的沒改正好妹妹糟糕的飲食習慣。
“《創戰紀》明天開服,我得再去找一份兼職,在游戲和生活中賺些小錢,幫媽分擔家里的負擔。”
林羽擦干眼淚,暗暗忖道。